依然红日照窗楣,还是去年消息时。妙理不须寻辙迹,只于生处验新知。
寂寞寰中人,去住乖通塞。君为威凤翔,我将冥鸿适。
各言期千秋,矢死靡有忒。所愧还山去,生不辨黍稷。
谋生亦已疏,东皋有馀式。往年惜分手,怆恻长相忆。
良晤难再寻,行行发京国。
吴侯所筑居,密近玉真麓。翳葳秘幽奇,千载空乔木。
一朝敞虚境,划见神仙躅。拄杖步危磴,远寄千里目。
鹤凭子晋笙,凫举王乔足。信是隐君子,名入丹青录。
冥搜得佳句,隐然可骚仆。早闻云锦溪,鸣榔到岩谷。
寄我辋川图,居然媚幽独。何当棹轻舠,飞鸟送遐瞩。
律转黄钟,尧蓂尚、零星一叶。人尽道、当年此日,诞生豪杰。
我是君家门下士,三年屡献阳春雪。更此行、骑鹤上扬州,恩稠叠。
君有子,文章伯。君有女,夸才色。更风流酝藉,东床佳客。
婿祝长生儿祝寿,玉杯举罢金杯接。愿年年、长醉腊前梅,梅梢月。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