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二首

来日大难,口燥唇干。
今日相乐,皆当喜欢。
经历名山,芝草翩翩。
仙人王乔,奉药一丸。
自惜袖短,内手知寒。
惭无灵辄,以救赵宣。
月没参横,北斗阑干。
亲友在门,饥不及餐。

如彼翰鸟,或飞戾天。

曹植
  曹植(192-232),字子建,沛国谯(今安徽省亳州市)人。三国曹魏著名文学家,建安文学代表人物。魏武帝曹操之子,魏文帝曹丕之弟,生前曾为陈王,去世后谥号“思”,因此又称陈思王。后人因他文学上的造诣而将他与曹操、曹丕合称为“三曹”,南朝宋文学家谢灵运更有“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评价。王士祯尝论汉魏以来二千年间诗家堪称“仙才”者,曹植、李白、苏轼三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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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鹏与鴳,小智管并蠡。椿菌年脩短,夔蚿足少多。

交锋蜗左角,森戟蚁南柯。惟酒能齐物,醺醺合太和。

七松亭上望秦川,高鸟闲云满目前。已比子真耕谷口,
岂同陶令卧江边。临崖把卷子回烧,扫石留僧听远泉。
明月影中宫漏近,珮声应宿使朝天。
龙焙尝茶第一人,最怜溪岸两旗新。
肯分方胯醒衰思,应恐慵眠过一春。

猘子龂龂老更狂,潭空百尺卧干将。但令雷焕占牛斗,不用朱云请尚方。

亩浍敷四海,川源涤九州。既膺九命锡,乃建洪范畴。
鼎革固天启,运兴匪人谋。肇开宅土业,永庇昏垫忧。
山足灵庙在,门前清镜流。象筵陈玉帛,容卫俨戈矛。
探穴图书朽,卑宫堂殿修。梅梁今不坏,松祏古仍留。
负责故乡近,朅来申俎羞。为鱼知造化,叹凤仰徽猷。
不复闻夏乐,唯馀奏楚幽。婆娑非舞羽,镗鞳异鸣球。
盛德吾无间,高功谁与俦。灾淫破凶慝,祚圣拥神休。
出谷莺初语,空山猿独愁。春晖生草树,柳色暖汀州。
恩贷题舆重,荣殊衣锦游。宦情同械系,生理任桴浮。
地极临沧海,天遥过斗牛。精诚如可谅,他日寄冥搜。

此间真趣岂容谈,二乐并君已是三。仁智更烦诃妄见,坐令鲁叟作瞿昙。

犹记垂髫共学年,于今鬓发两苍然。穷通只好浮云看,岁月真同逝水悬。

归鸟长空随所适,秋江落木正无边。何时却返阳明洞,萝月松风扫石眠。

何处看春色,江城花鸟繁。射洪一樽罢,骚雅几人存。

日下铜山静,云连赤岸昏。更怜陈正字,零落狱中魂。

当年玉粒散仓陈,活却南州几万人。彤管定应题女侠,青莲早已悟禅真。

穷乡野老定歌颂,通国闺娃识典型。众祝自然群瑞集,伫看袍笏满阶庭。

赠我白毫笔,报以木兰酒。我书将示谁,汝笔称我手。

兹地五湖邻,艰哉万里人。惊飙翻是托,危浪亦相因。
宣室才华子,金闺讽议臣。承明有三入,去去速归轮。

未有青山可隐居,小轩洒扫即吾庐。窗延岚翠当欹枕,室透阳光就曝书。

称药喜多良友至,覆杯誓与酒人疏。焚香细读闲情赋,一笑扬州梦觉初。

水中仙子并红腮,一点芳心两处开。
想是鸳鸯头白死,双魂化作好花来。

幽禽竟日引圆吭,脱裤催人有底忙。不但春天无衣著,凄风冷雨绝须防。

三衢御史风霜笔,高谊飘飘张云日。手把新图出华川,邀我题诗寄樵逸。

自言樵者非真樵,托隐早赴山人招。烂柯不顾岩下斧,采药曾度云中桥。

屋头青峰千万叠,流水当门清可涉。柳矶风起漾鱼竿,松坞天寒扫霜叶。

当家群从孰最奇,华也英俊真佳儿。两年北平旷定省,指点山水怀归期。

浙山盘回烟雾锁,静养性灵奚不可。驯虎来寻卖杏林,野鹤为守烧丹火。

川南春来花满坻,黄精酒熟杯行迟。醉吹铁笛花下坐,是仙是逸谁能知。

我惭窃禄驱驰早,贪看图中似蓬岛。何日相携持斧翁,共入华山拾瑶草。

忧心太守祝民禧,紫雾涵香护锦衣。潭底双龙驱雨出,庙前五马踏云归。

银潢水满通丹龙,石室烟深湿翠微。斜日金台情景好,酒旗风里麦禽飞。

光阴同是异乡过,两地怀人意若何。万里音书中道阻,一年情绪此宵多。

梅侵腊雪香犹敛,诗得春风韵更和。守岁不妨吟到晓,锦笺椒颂共谁哦。

百卉具腓日,东篱菊正芳。月明偏益艳,风静更闻香。

茜粲杂朝露,参差映夕阳。岁华已寂寞,不忍避秋霜。

积雨洗崖嶂,奔泉会空曲。
流为千丈溪,泓停深似玉。
霞吟发彩翠,花艳分红绿。
浦云自点缀,岸峰相映烛。
旁穿震泽口,直泻颐山腹。
日暮扁舟来,渔歌出湖洑。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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