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驾,唐(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字司南,江东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与曹邺友善,俱工古风。邺先及第,不忍先归,待于长安。辛文房称其“诗多比兴含蓄,体无定规,兴尽即止,为时所宗。”(《唐才子传》卷七)其诗较有社会内容,如《反贾客乐》反映农民疾苦,《有感》抨击边将腐化,《弃妇》表现对被遗弃妇女的同情,都是晚唐较好的作品。《直斋书录解题》著录有诗集一卷,《全唐诗》录存其诗六十八首,编为一卷。事迹见其《唐乐府十首序)) 、《唐摭言》卷四、《唐才子传》卷七。《全唐诗》录存其诗六十八首,编为一卷。
碑者,悲也。古者悬而窆,用木。后人书之以表其功德,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汉以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称矣。余之碑野庙也,非有政事功德可纪,直悲夫甿竭其力,以奉无名之土木而已矣!
瓯越间好事鬼,山椒水滨多淫祀。其庙貌有雄而毅、黝而硕者,则曰将军;有温而愿、晰而少者,则曰某郎;有媪而尊严者,则曰姥;有妇而容艳者,则曰姑。其居处则敞之以庭堂,峻之以陛级。左右老木,攒植森拱,萝茑翳于上,鸱鸮室其间。车马徒隶,丛杂怪状。甿作之,甿怖之,走畏恐后。大者椎牛;次者击豕,小不下犬鸡鱼菽之荐。牲酒之奠,缺于家可也,缺于神不可也。不朝懈怠,祸亦随作,耄孺畜牧栗栗然。疾病死丧,甿不曰适丁其时耶!而自惑其生,悉归之于神。
虽然,若以古言之,则戾;以今言之,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何者?岂不以生能御大灾,捍大患,其死也则血良于生人。无名之土木不当与御灾捍患者为比,是戾于古也明矣。今之雄毅而硕者有之,温愿而少者有之,升阶级,坐堂筵,耳弦匏,口粱肉,载车马,拥徒隶者皆是也。解民之悬,清民之暍,未尝怵于胸中。民之当奉者,一日懈怠,则发悍吏,肆淫刑,驱之以就事,较神之祸福,孰为轻重哉?平居无事,指为贤良,一旦有大夫之忧,当报国之日,则佪挠脆怯,颠踬窜踣,乞为囚虏之不暇。此乃缨弁言语之土木尔,又何责其真土木耶?故曰:以今言之,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
既而为诗,以纪其末:土木其形,窃吾民之酒牲,固无以名;土木其智,窃吾君之禄位,如何可仪!禄位颀颀,酒牲甚微,神之享也,孰云其非!视吾之碑,知斯文之孔悲!
弄丝杨。重过废馆,闲池顿起思量。正髣髴纸鸢旧处,依稀竹马儿时,巡檐绕墙。
当年无限风光。月照千山裙幄,莺啼一院糟床。渐舞榭成坟,歌台作寺,松雏已老,梅妻都嫁,祇剩乱涧,闲腾鼯鼬,矮坡斜下牛羊。
太苍茫、疏林一抔夕阳。
棒头有眼师辨取,响里寻文我不知。前日少陵祠上过,秋花秋鸟总如诗。
日重光,日日向西没,朝朝出东方。日重光,谁目尔名为太阳。
当时羿射十杀九,如何尔独箭不伤。日重光,浴乎咸池拂榑桑,周天不停照八荒。
人归长夜台,长夜一何长。日重光,混沌初分有盘古,尔今独在盘古亡。
日重光,东方天又明,夜台自冥冥。
日月欻不淹,万物纷回薄。冬索复春敷,夏茂以秋落。
彼来无穷期,讵可尽酬酢。人生聊尔耳,政应如解箨。
可料百年身,胡为自束缚。达人畅高情,物物各有乐。
浊醪随身置,心赏悟远托。陶阮寓酒意,斯亭岂虚作。
人生事亲日,一往不复反。如何百年身,及此妖梦践。
岂伊五行失,咎徵应灾沴。天监孝子心,先事告其变。
故物满眼在,逝者日已远。温凊思寝门,体魄痛甫竁。
年康养不逮,身踬名未显。平生如昨日,悲来不可遣。
作图尺幅上,流涕日开展。持此终身慕,用答劬劳愿。
白云太行道,风雨梁山缅。悲心同一发,大人志推衍。
能事愧迫促,多忧日展转。天雨道少人,日中过君饭。
写此危苦词,为废蓼莪卷。
旄头百丈雄,帅节青云高。戏奇本偏将,枉使牙纛豪。
朝官走相谒,投笔尽班超。阘茸大藩吏,转面还相朝。
帐前别将军,出入带弓刀。位尊命乃重,深拱日逍遥。
计从再起踬,意气凌嵩乔。军中日佳气,楼阁出蜃蛟。
陋哉诸侯壁,日饮投河醪。艰难事版筑,曾不得嫖姚。
日暮落旗门,中军夜寂寥。明镫乱银烛,帐底曳红绡。
赳赳王浑邪,书至愿属僚。输诚又夜郎,景附不待招。
龙鳞与凤翼,翕曶尽金貂。亦有穷途士,来归薮逋逃。
趋承片语合,薰沐不崇朝。果怀左车策,同建卫霍劳。
大功方筑第,安论百石椒。哀哉上东门,长啸凌冲飙。
纤儿生白眼,感叹过津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