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言史(约公元742年至813年间),唐代诗人。藏书家,赵州邯郸人。约公元742年至813年间,约自唐玄宗天宝元年至宪宗元和八年间在世。少尚气节,不举进士。与李贺同时,工诗,美丽恢赡,自贺外世莫能比。亦与孟郊友善。初客镇襄,尝造节度使王武俊。武俊好词艺,特加敬异卒后,葬于襄阳。孟郊作歌哭之。言史著有歌诗六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曾旅游金陵、潇湘、岭南等地。王武俊任成德军节度使时,颇好文学,为之请官,诏授枣强县令,世称“刘枣强”,但未就任。
冠盖倾动车马稠,都门晓送李冀州。冀州绿发三十一,??千骑居上头。
眼如绿冰腼河月,气劲倢鹘横清秋。不为膏粱所汩没,直与忠义相沈浮。
干戈未定民力屈,此行正解天子忧。男儿胜衣志四海,实耻坐得万户侯。
旆旌明灭朔野阔,笳鼓凄断边风愁。孤云南飞莫回首,下有慈亲双泪眸。
自古忠孝不两立,功名及时乃可收。众人刮目看能事,著鞭无为儒生羞。
问子来何处,云从剡水阴。越吟多病客,吴语故乡心。
尺牍人争羡,一言余所钦。由来绝弦意,今日为知音。
论者以窃符为信陵君之罪,余以为此未足以罪信陵也。夫强秦之暴亟矣,今悉兵以临赵,赵必亡。赵,魏之障也。赵亡,则魏且为之后。赵、魏,又楚、燕、齐诸国之障也,赵、魏亡,则楚、燕、齐诸国为之后。天下之势,未有岌岌于此者也。故救赵者,亦以救魏;救一国者,亦以救六国也。窃魏之符以纾魏之患,借一国之师以分六国之灾,夫奚不可者?
然则信陵果无罪乎?曰:又不然也。余所诛者,信陵君之心也。
信陵一公子耳,魏固有王也。赵不请救于王,而谆谆焉请救于信陵,是赵知有信陵,不知有王也。平原君以婚姻激信陵,而信陵亦自以婚姻之故,欲急救赵,是信陵知有婚姻,不知有王也。其窃符也,非为魏也,非为六国也,为赵焉耳。非为赵也,为一平原君耳。使祸不在赵,而在他国,则虽撤魏之障,撤六国之障,信陵亦必不救。使赵无平原,而平原亦非信陵之姻戚,虽赵亡,信陵亦必不救。则是赵王与社稷之轻重,不能当一平原公子,而魏之兵甲所恃以固其社稷者,只以供信陵君一姻戚之用。幸而战胜,可也,不幸战不胜,为虏于秦,是倾魏国数百年社稷以殉姻戚,吾不知信陵何以谢魏王也。
夫窃符之计,盖出于侯生,而如姬成之也。侯生教公子以窃符,如姬为公子窃符于王之卧内,是二人亦知有信陵,不知有王也。余以为信陵之自为计,曷若以唇齿之势激谏于王,不听,则以其欲死秦师者而死于魏王之前,王必悟矣。侯生为信陵计,曷若见魏王而说之救赵,不听,则以其欲死信陵君者而死于魏王之前,王亦必悟矣。如姬有意于报信陵,曷若乘王之隙而日夜劝之救,不听,则以其欲为公子死者而死于魏王之前,王亦必悟矣。如此,则信陵君不负魏,亦不负赵;二人不负王,亦不负信陵君。何为计不出此?信陵知有婚姻之赵,不知有王。内则幸姬,外则邻国,贱则夷门野人,又皆知有公子,不知有王。则是魏仅有一孤王耳。
呜呼!自世之衰,人皆习于背公死党之行而忘守节奉公之道,有重相而无威君,有私仇而无义愤,如秦人知有穰侯,不知有秦王,虞卿知有布衣之交,不知有赵王,盖君若赘旒久矣。由此言之,信陵之罪,固不专系乎符之窃不窃也。其为魏也,为六国也,纵窃符犹可。其为赵也,为一亲戚也,纵求符于王,而公然得之,亦罪也。
虽然,魏王亦不得无罪也。兵符藏于卧内,信陵亦安得窃之?信陵不忌魏王,而径请之如姬,其素窥魏王之疏也;如姬不忌魏王,而敢于窃符,其素恃魏王之宠也。木朽而蛀生之矣。古者人君持权于上,而内外莫敢不肃。则信陵安得树私交于赵?赵安得私请救于信陵?如姬安得衔信陵之恩?信陵安得卖恩于如姬?履霜之渐,岂一朝一夕也哉!由此言之,不特众人不知有王,王亦自为赘旒也。
故信陵君可以为人臣植党之戒,魏王可以为人君失权之戒。《春秋》书葬原仲、翚帅师。嗟夫!圣人之为虑深矣!
吴娃窈窕裁芳纻,楚竹参差聚列星。歌扇影回屏半褶,舞裙丝挂箔头钉。
觞迎水曲翻龙㔶,车转花梢动鸽铃。天上旧曾听鼓瑟,归来几度暮山青。
自怜多病留京国,复送群才下蓟门。帆外夕阳催去鸟,水边春草对离樽。
交游渐老天涯梦,湖海难期醉后论。不待江淹词赋就,才临南浦自消魂。
远公庐山下,手种玉色莲。清修香火社,杂还山林贤。
龙眠弄笔墨,貌出晋宋前。横桥虎溪水,古木东林烟。
须眉策遗老,瓶磬趺枯禅。石坛花雨落,稽首西方仙。
休吟散梵帙,风炉荐寒泉。矫矫靖节翁,归心赴斜川。
分手溪上笑,攒眉社中缘。淋浪漉酒巾,篮舆摇醉眠。
止饮谅匪难,耻受异教牵。空山旧行迹,寂寞馀千年。
竟令妄庸儿,慑诱纷相传。陶翁我尚友,掩卷心茫然。
扬帆千里载书琴,此事光华喜见今。青眼怜才真有道,白云出岫本无心。
校书灯火西斋静,听讲衣冠北府深。岁晚幽期良自保,孤根未恨远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