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兵松潘道中作

铃辕小队拥旌旗,嘉命恭承远视师。马齿六旬吾老矣,羊肠九折命驱之。

层峦细入龙眠画,秀岭雄于太白诗。匹练悬流三百里,匡庐瀑布未云奇。

(1816—1905)清安徽庐江人,字仲良。咸丰十年进士。授编修。同治间从李鸿章镇压太平军、捻军,转战江浙鲁豫。光绪间任浙江巡抚,中法战争时,严防沿海要隘,击退法军。后官四川总督。以教案纷起,被教士控告,坐褫职。卒后复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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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今如毁,仍闻丧我师。古容图得否,内院去无疑。
岳鬼月中哭,松龛雪次隳。直须文五色,始可立高碑。
邺卫松杉外,芝兰季孟间。尽希重诏出,只待六龙还。
不疾成千古,令焚动四山。感恩终有泪,遥寄水潺潺。
师禀尽名卿,孤峰老称情。若游三点外,争把七贤平。
苦雾埋空室,啼猿有咽声。今朝益惆怅,曾沐下床迎。
晰晰燎火光,氲氲腊酒香。嗤嗤童稚戏,迢迢岁夜长。
堂上书帐前,长幼合成行。以我年最长,次第来称觞。
七十期渐近,万缘心已忘。不唯少欢乐,兼亦无悲伤。
素屏应居士,青衣侍孟光。夫妻老相对,各坐一绳床。

昔在明光宫,日侍北斗傍。此时卧空谷,频望北斗光。

浟浟东逝水,怆怆南征子。水逝水所归,苍天曷为此。

衔悲历君庭,宵风动茅苇。东井嘒方中,天弧曜其矢。

闻君旅其下,长跪愿有启。梁土多黑波,马渴君安恃。

石淙急泻响奔雷,溅沫跳珠雪涌堆。正苦荒山劳降陟,且随流水共萦回。

门外江南道,潇然谁与同。禅心达生死,道眼识穷通。

聊为机缘起,悬知色相空。有人真勇退,不到急流中。

杏梁双宿复双飞,海国争教只影归。想得秋风逼凉冷,谢家儿女亦依依。

水映霞光浪影红,伊人门在夕阳东。兴来不用山阴棹,芳径携筇趁晚风。

远继杜参谋,近追苏玉局。

兰闺深窅。正画帘不卷,烟篆低袅。整日相看,玉骨娉婷,清绝小窗晴晓。

陈王曾识凌波步,想一样、盈盈娇小。是谁将、倩影移来,化作一枝香草。

为忆深宫旧事,杜鹃啼血后,幽恨多少。洗净铅华,展尽芳心,只有闲愁未了。

孤根已分随冰雪,莫更被、东风吹老。算幽香、肯让梅花,耐得十分寒峭。

岁蛇忽作康成梦,赋鵩空馀贾谊才。从此耒阳溪上菊,风霜时节为谁开。

结茅山阴溪之曲,最爱轩窗对修竹。四时谡谡动清风,三径萧萧戛寒玉。

也知一日不可无,彼且恶乎免尘俗。夜深飞梦绕湘江,廿五清弦秋水绿。

寒气薄衣絮,斜风雪乱飘。
山林俄失色,江海不行潮。
塞北毡车重,江南甲骑骄。
草堂亦幽致,冰冻满诗瓢。

堂坳不容杯,渤澥纳百川。大小何乃殊,其量使之然。

鄙人器易盈,德士心广渊。美哉黄叔度,千古称其贤。

甘泉宴罢雁声寒,桂树吹香出宝阑。翠辇遥临秋海白,霓旌高拂曙星残。

毡城家拜银麇赐,棘院人争绣虎看。堪笑子云能作赋,独骑羸马后奚官。

凤翅烟凝,鸦翎膏腻。湘云一片帘前坠。频呼小玉灌兰汤,金盆潋滟轻挼洗。

翡翠窗前,合欢帐底。殷勤重把残妆理。拂奁开鉴对青鸾,芙蓉彷佛临秋水。

双松东西互为友,丹楹粉壁江声走。枝干排云入窈冥,萌蘖不知何代有。

东株倚户半欹斜,满身苔藓生霜华。雷霆忽起蛟龙怒,掀翻鳞甲张爪牙。

有时风静日移晷,青阴覆殿凉于水。元气茫茫混太清,幽丛寂寂栖神鬼。

近西一株独正直,亭亭上出千峰碧。流膏入地似黄金,偃盖扶天荡白日。

主人延客坐其侧,举杯不饮皆自得。与君同结岁寒心,随天自布阳春泽。

嗟哉双松的的有根株,后万斯年仍不枯,蕣华朝菌胡为乎。

中年偶逐鸳鸾侣,弱岁多从糜鹿群。紫阁道流今不见,
红楼禅客早曾闻。松斋月朗星初散,苔砌霜繁夜欲分。
一览彩笺佳句满,何人更咏惠休文。
山势崔嵬望太行,星轺迢递过临章。
花林园废花争发,铜雀台空草自芳。
何必三分夸霸业,独怜千古擅文章。
生逢乱世终非幸,疑冢累累挂夕阳。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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