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客西风冷,到门寒水深。河梁重携手,霜雪与论心。
老鹘盘秋势,僵猿抱树吟。平生萧瑟意,飞动为知音。
六年不睹陈季方,数有消息传非常。总未骑鲸吸江汉,岂能乘月照屋梁。
天水尚书数行至,似云买田栖汝阳。使余忧结顿已解,毋那巷语仍蜩螗。
今年六月大剧热,支头白石弇山堂。松阴漏日时到地,忽有剥啄惊羲皇。
长须孟浪挟刺入,一老褦襶随踉跄。宛然河北病伧父,渐看渐识喜欲狂。
中厨已办暖竹叶,稚子尚欲施桃汤。寒暄咄咄仅数语,但道身在百不妨。
嗫嚅盘躄态如故,齧决卷波差更强。阿奴生计夸较可,低畴种秫陂鱼防。
深秋枳道梨枣柿,薄暮喧食鸡猪羊。方朔怕饥汝怕饱,何必揶揄燕市傍。
为汝屈指仍商量,无家莫问樊寿张。有社莫傍许子将,尚书大树足荫汝,岁寒秀色能青苍。
吴门处士多失职,鹢首如蚁趋钱唐。安能局蹐守一方,壶中酒尽长揖去,男儿得意即故乡。
呜呼,男儿得意即故乡。
瑞雾祥烟满绛霄,诏开黄阁宴生朝。钧天合奏御香满,百辟紫宸初散朝。
流花宝爵传宣劝,欢声自逐和风转。四方争献寿星图,祝公千岁身长健。
画手丹青妙入神,煌煌列宿能写真。貂冠玉带画中见,便是凌烟阁上人。
伟哉风骨神仙裔,主张寿禄来尘世。不须更占南极星,看取老人朝玉帝。
主人运笔如运帚,纵横阖辟应心手。痴奴运帚如运斤,旋风落地飏轻尘。
人生贵贱各有务,莫笑痴奴无用处。昨夜三更风打门,雪花欺我衣裳单。
袖中两手冻欲裂,朝来作字成丑拙。抛书拥彗下阶除,十步一跌中踟蹰。
痴奴知我主人老,相劝雪深休草草。先生有事当服劳,长者抓枝须我曹。
受我手中敝苕帚,两脚未行先学走。一埽再埽大地平,三番四覆天宇清。
自誇我亦有能事,何必主人擅文字。毫端珠玉不禁寒,纸上风云冻欲乾。
小人苕帚有机用,左之右之随定动。不似管城老秃翁,花发梦中还说梦。
诸老风流邈不闻,谁携健笔继清芬。南宫新赐郎官佩,东观长留太史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