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西湖

西湖湖上山如画,二十年前曾客来。飞絮蒲城归未得,江南老却贺方回。

刘氏,莆阳(今福建莆田)人(《永乐大典》卷二六○四)。据所录诗,南宋初年已五十。今录诗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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蹋曲兴无穷,调同辞不同。愿郎千万寿,长作主人翁。

万年春,三朝日,上御明台旅庭实。初瑞雪兮霏微,
俄同云兮蒙密。此时骚切阴风生,先过金殿有馀清。
信宿婵娟飞雪度,能使玉人俱掩嫭。皓皓楼前月初白,
纷纷陌上尘皆素。昨讶骄阳积数旬,始知和气待迎新。
匪惟在人利,曾是扶天意。天意岂云遥,雪下不崇朝。
皇情玩无斁,雪委方盈尺。草树纷早荣,京坻宛先积。
君恩诚谓何,岁稔复人和。预数斯箱庆,应如此雪多。
朝冕旒兮载悦,想笞笠兮农节。倚瑶琴兮或歌,
续薰风兮瑞雪。福浸昌,应尤盛,瑞雪年年常感圣。
愿以柏梁作,长为柳花咏。
扁舟去作江南客,旅雁孤云。万里烟尘。回首中原泪满巾。
碧山对晚汀洲冷,枫叶芦根。日落波平。愁损辞乡去国人。
碧玉双幢白玉郎,初辞天帝下扶桑。
手持云篆题新榜,十万人家春日长。

假道庐陵郡,薄游青原山。山空松桂香,殿阁森回环。

三泉湛寒玉,洗我襟抱烦。况与二三子,杖屦同跻攀。

笑观颜黄碑,笔势惊飞骞。昔也有高士,妙指穷玄关。

心花五叶开,法炬千灯传。当时寻思人,一见心不澜。

至今三百载,水碧山苍然。嗟我爱山水,所至必纵观。

聊于戎马际,偷此半日闲。适野慕裨谌,命驾睎谢安。

规模寂寞滨,折冲谈笑閒。矧兹湖湘盗,钩锄本元元。

弄兵潢池中,岂足劳戈鋋。愿宣天子德,往使疲瘵欢。

龚遂理渤海,营平破先零。威灵及襄汉,恢复从荆蛮。

国恩粗可报,乞身返田园。持此问祖师,神交当解颜。

一声杜宇。满地落红愁不语。国色春娇。不逐风前柳絮飘。
珠帘休卷。爱惜龙香藏粉艳。胜友俱来。同醉君恩倒玉杯。

舍陆事川程,霜天晓色明。长波万顷阔,大舸一帆轻。

静唱村渔乐,斜飞渚雁惊。云披见楼阁,隐隐豫章城。

赭黄繖底望龙章,不断惟闻蜡炬香。
一片韶音归复道,重瞳左右列英皇。

  余读《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记》,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自此以来,其姓名不可得闻。乃近年共称柳敬亭之说书。

  柳敬亭者,扬之泰州人,本姓曹。年十五,犷悍无赖,犯法当死,变姓柳,之盱眙市中为人说书,已能倾动其市人。久之,过江,云间有儒生莫后光见之,曰:“此子机变,可使以其技鸣。”于是谓之曰:“说书虽小技,然必句性情,习方俗,如优孟摇头而歌,而后可以得志。”敬亭退而凝神定气,简练揣摩,期月而诣莫生。生曰:“子之说,能使人欢咍嗢噱矣。”又期月,生曰:“子之说,能使人慷慨涕泣矣。”又期月,生喟然曰:“子言未发而哀乐具乎其前,使人之性情不能自主,盖进乎技矣。”由是之扬,之杭,之金陵,名达于缙绅间。华堂旅会,闲亭独坐,争延之使奏其技,无不当于心称善也。

  宁南南下,皖帅欲结欢宁南,致敬亭于幕府。宁南以为相见之晚,使参机密。军中亦不敢以说书目敬亭。宁南不知书,所有文檄,幕下儒生设意修词,援古证今,极力为之,宁南皆不悦。而敬亭耳剽口熟,从委巷活套中来者,无不与宁南意合。尝奉命至金陵,是时朝中皆畏宁南,闻其使人来,莫不倾动加礼,宰执以下俱使之南面上坐,称柳将军,敬亭亦无所不安也。其市井小人昔与敬亭尔汝者,从道旁私语:“此故吾侪同说书者也,今富贵若此!”

  亡何国变,宁南死。敬亭丧失其资略尽,贫困如故时,始复上街头理其故业。敬亭既在军中久,其豪猾大侠、杀人亡命、流离遇合、破家失国之事,无不身亲见之,且五方土音,乡俗好尚,习见习闻,每发一声,使人闻之,或如刀剑铁骑,飒然浮空,或如风号雨泣,鸟悲兽骇,亡国之恨顿生,檀板之声无色,有非莫生之言可尽者矣。

双桨横塘打。记当年、金钗问字,绛纱帷下。鹤市春深桃李放,亲见一门风雅。

斗室里、围香不灺。娓娓清谈霏玉屑,仅丛残、史事从头话。

听未倦,忍轻舍。

离怀无奈归帆挂。最关心,一声珍重,擢头行也。投赠诗篇珍似璧,十幅衍波长把。

有颗颗、珠光照夜。入梦故人明我忆,屋梁闲、落月秋如画。

情一往,易牵惹。

令子清标领太常,持衡东省旧为郎。才因藻镜知秋水,胎本明珠产夜光。

天上旌旂悬日月,人间竹帛映冰霜。虽然燕赵多奇士,已让高风在北堂。

既向东洋骂蛟母,又从严濑谑羊裘。天教风伯尔休往,胆落温郎他自收。

细草免冠羞下马,大江投札许沉牛。客星久矣眠天上,谁管惊沙打石尤。

傍舍虫声满,残秋宿雨村。远劳才子骑,光顾野人门。
败叶盘空蔓,雕丛露暗根。相携未尽语,川月照黄昏。

孤凤栖山中,白云护清境。朝阳早飞来,月落空岩冷。

日日市朝路,何时无苦辛。不随丹灶客,终作白头人。
浮世度千载,桃源方一春。归来华表上,应笑北邙尘。

腰石任劳苦,披发故佯狂。贤哲不可希,阔步犹康庄。

揽衣中夜起,泪落湿君裳。明发又挥手,滔滔江水长。

经夏地无暑,未寒泉有冰。

闺阁耽书史,其如大义催。见危应受命,含笑入泉台。

偶然屠甸见浮屠,为问屠中有物无。
见说庖丁洲刃在,恢恢全不费工夫。
鹅溪白茧光昭回,上实罗浮山南绝壁之寒梅。
霜台铁面太孤峭,槎牙诘曲可望不可摧。
我疑华光道人云水绝,为花缚神惟有月。
胸中若无一片冰雪心。焉能写此万古冰雪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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