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周僿于文,老子谈大道。仁义已末流,体法固行潦。
虚无抱玄珠,清净为至宝。掊斗息群竞,死圣止大盗。
谓可愚斯民,狂澜复既倒。不知世大变,万伪火就燥。
欲以区区言,反俗入羲昊。浑沦五千言,道德何浩浩。
汉尝求其说,施用未深造。衣食已有滋,烦苛以能埽。
惜哉衰世士,学术失探讨。流而为刑名,惨礉极枯槁。
但见多申韩,举皆罪黄老。圣人无常师,有善取舆皂。
问礼固有然,谁谓孔徒小。遗貌知是非,君无论丑好。
阮巷久芜沈,四弦有遗音。雅声发兰室,远思含竹林。
座绝众宾语,庭移芳树阴。飞觞助真气,寂听无流心。
影似白团扇,调谐朱弦琴。一毫不平意,幽怨古犹今。
延秀雒川鹤未翔。蝤蛴玉映镜中妆。低垂腻粉却羞郎。
书雁迟回劳引望,绣鸳偎傍惯交相。溜钗情味亸鬟香。
天球翠釜并辉光,大贝文犀入越装。遣诣公车随计吏,汉家今待奏长杨。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