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得仁(约公元八三八年前后在世),唐朝时期作家,字、里、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文宗开成中前后在世。相传他是公主之子。长庆中,(公元八二三年左右)即有诗名。自开成至大中四朝,昆弟以贵戚皆擢显位,独得仁出入举场三十年,竟无所成。得仁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柳腰不被春拘管,凤转鸾回霞袖缓。舞彻伊州力不禁,筵前扑簌花飞满。
叙曰:余读诗至杜子美,而知大小之有所总萃焉。始尧舜时,君臣以赓歌相和,是后,诗人继作,历夏、殷、周千馀年,仲尼缉合选练,取其干预教化之尤者三百,其馀无闻焉。骚人作而怨愤之态繁,然犹去风雅日近,尚相比拟。秦、汉已还,采诗之官既废,天下妖谣民讴、歌颂讽赋、曲度嬉戏之词,亦随时间作。逮至汉武帝赋《柏梁》,而七言之体具。苏子卿、李少卿之徒,尤工为五言。虽句读文律各异,雅郑之音亦杂,而词意简远,指事言情,自非有为而为,则文不妄作。建安之后,天下文士遭罹兵战。曹氏父子鞍马间为文,往往横槊赋诗,故其遒壮抑扬怨哀悲离之作,尤极于古。晋世风概稍存。宋、齐之间,教失根本,士以简慢歙习舒徐相尚,文章以风容色泽放旷精清为高。盖吟写性灵,流连光景之文也,意义格力无取焉。陵迟至于梁、陈,淫艳刻饰、佻巧小碎之词剧,又宋、齐之所不取也。
唐兴,官学大振。历世之文,能者互出。而又沈、宋之流,研练精切,稳顺声势,谓之为律诗。由是而后,文变之体极焉。然而莫不好古者遗近,务华者去实;效齐、梁则不逮于魏、晋,工乐府则力屈于五言;律切则骨格不存,闲暇则纤浓莫备。至于子美,盖所谓上薄风骚,下该沈宋,古傍苏李,气夺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使仲尼考锻其旨要,尚不知贵其多乎哉。苟以为能所不能,无可不可,则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
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余观其壮浪纵恣,摆去拘束,模写物象,及乐府歌诗,诚亦差肩于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
予尝欲条析其文,体别相附,与来者为之准,特病懒未就。适遇子美之孙嗣业启子美之柩,襄祔事于偃师。途次于荆,雅知余爱言其大父为文,拜余为志。辞不可绝,余因系其官阀而铭其卒葬云。
系曰:昔当阳成侯姓杜氏,下十世而生依艺,令于巩。依艺生审言,审言善诗,官至膳部员外郎。审言生闲,闲生甫;闲为奉天令。甫字子美,天宝中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命宰相试文,文善,授右卫率府胄曹。属京师乱,步谒行在,拜左拾遗。岁馀,以直言失,出为华州司功,寻迁京兆事。旋又弃去。扁舟下荆、楚间,竟以寓卒,旅殡岳阳,享年五十九。夫人弘农杨氏女,父曰司农少卿怡,四十九年而终。嗣子曰宗武,病不克葬,殁,命其子嗣业。嗣业贫,无以给丧,收拾乞丐,焦劳昼夜,去子美殁后馀四十年,然后卒先人之志,亦足为难矣。
铭曰:维元和之癸巳,粤某月某日之佳辰,合窆我杜子美于首阳之前山。呜呼!千载而下,曰此文先生之古坟。
书斋梅未落,过雨态犹胜。会以花时数,诗因客兴增。
湿云晴不去,春气酒能淩。醉觉冲泥怯,船窗迥一灯。
避暑真宜地轴偏,领将生计在林泉。弟兄聚会惟今日,松竹阴森异昔年。
坐老青山聚白发,吸乾沧海种红莲。洛伽此去无多路,门外何须问钓船。
虎井遥连大小猫,将军澳口仅容?。官差那敢来相问,打破商船物惯撩。
我本山中人,颇有爱山癖。何人写秋山,秀色如可食。
天河露下秋汉白,挹露磨空洗秋色。炯如洞庭水浸青芙蓉,倒影天光湛空碧。
又如飞龙天外来,鳞鬣森森插霜戟。远屿瀰茫隔烟浦,冷云湿翠愁痕古。
便从海上访三山,又恐征帆迷处所。若耶溪,在何处,归去来,山中住。
道逢仙人紫绮冠,指点丹崖是征路。寄书松竹问平安,莫嫌老子来迟暮。
揽辔春风入骏蹄,两堤烟柳护晴溪。黄莺自有留人意,相对残红不忍啼。
江左二百年,立国初何恃。中夜荒鸡鸣,天地皆英气。
枕戈刘越石,击楫祖士稚。如此中原间,端能了公事。
局促并豫州,奇功中道坠。呜呼二豪雄,本为宗社计。
异类禽兽心,推议谅非意。石死固可哀,稚则吾何议。
徒怀墟墓间,还念金行祀。谁令若思来,后代常歔欷。
灵湫百丈阴火煮,浸玉跳珠互吞吐。不寒不热含温和,千人万人涤尘土。
开元天子华清游,海棠睡足鸳鸯浮。银河七夕泛牛女,金虾蟆化黄长虬。
洗儿初罢赐汤饼,鼎沸还同景阳井。长缨飞散满梨园,铃雨郎当怀绣岭。
我闻丁夫壬妃为水仙,潏汨扬华作温泉。飞廉佚女欲大恩,秽行往往遭风颠。
骊山岂信不祥地,何处山川容秘戏。老姥曾受《阴符经》,阿环况是瑶池侍。
腻涨销沈第二泉,泉底喷嘘冷不然。万年银海无朝烛,空亭甃石生苔钱。
有客乘风去,烦君寄语归。把书犹对坐,二妙实同机。
江草烟薰岸,蹊梅月带扉。梦魂通异地,怕我用心非。
太学陈东天下知,抗章不怕忤当时。折腰彭泽成何事,回首闾山有所思。
轩外孤松全晚节,宅边五柳散春丝。归来还是忘机客,传语沙鸥莫浪疑。
买陂塘旋栽杨柳,平堤检校公务。近来不用新沙筑,屐齿要深苔雨。
兰艺渚。植桂树团团,宛在池中屿。堤应怨语。只有恨柔条,无情飞絮,日与我同趣。
周垣下,杖策已蒙神许。饐瓜何用怀吕。丈夫志不期温饱,愧尔碧纱笼句。
行且醑。听弦索迎风,吹入新翻谱。由今视古。对草绿西湖,裙腰一道,端合让西圃。
维年月日,韩愈谨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亡友柳子厚之灵:
嗟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人之生世,如梦一觉;其间利害,竟亦何校?当其梦时,有乐有悲;及其既觉,岂足追惟。
凡物之生,不愿为材;牺尊青黄,乃木之灾。子之中弃,天脱馽羁;玉佩琼琚,大放厥词。富贵无能,磨灭谁纪?子之自著,表表愈伟。不善为斫,血指汗颜;巧匠旁观,缩手袖间。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令吾徒,掌帝之制。子之视人,自以无前;一斥不复,群飞刺天。
嗟嗟子厚,今也则亡。临绝之音,一何琅琅?遍告诸友,以寄厥子。不鄙谓余,亦托以死。凡今之交,观势厚薄;余岂可保,能承子托?非我知子,子实命我;犹有鬼神,宁敢遗堕?念子永归,无复来期。设祭棺前,矢心以辞。呜呼哀哉,尚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