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学圃学为农,陋巷萧然白发翁。便拜冯唐长郎署,更荣弘景相山中。
诏褒忠孝冯青史,上想仪型遣画工。庄叟湛然元不动,平生风雨视穷通。
要知春色到池塘,深院无人午梦长。已觉此身便静乐,自温檀火炷炉香。
九十秋光景色新,草堂今又祝灵椿。尊开北海盈嘉客,韭剪南山愧主人。
作赋久悬观郢雪,谈心不觉醉吴醇。再期黄菊开幽径,共钓鲈鱼薄荐莼。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