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过采石矶

我行采石矶,残雪嵌巑岏。青松出秀色,黄竹垂琅玕。

碑版悬阁道,祠宇灿林端。曾闻宫锦袍,啸咏过前滩。

供奉一云没,太息思才难。舍舟入衢国,风疾客衣寒。

吴敬梓

  吴敬梓(1701—1754年),字敏轩,一字文木,号粒民,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汉族,安徽省全椒人。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称“文木老人”,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称“秦淮寓客”(现存吴敬梓手写《兰亭序》中盖有印章:“全椒吴敬梓号粒民印”)。后卒于客中。著有《文木山房诗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文木山房诗说》七卷(今存四十三则)、小说《儒林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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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丛台旧,名参绛圃新。醉波疑夺烛,娇态欲沈春。
伴雨聊过楚,归云定占秦。桃花正浓暖,争不浪迷人。
天眷中兴业,丁年拱庆基。
皇图开一子,宝历出三奇。
象奏前星瑞,光依太极仪。
一卮眉寿祝,敬和益公诗。

月仪蠹简留君住。索靖是右军师父。笑藏真、酗酒狂僧,说甚龙蛇风雨。

戏鱼堂、响榻重镌,莫道影留形去。熊朋来,鼎韵钟铭,鉴赏到、西台妙处。

婵娟巫峡女,秀色倾阳台。昔为一片云,飞入汉宫来。

明镜徒自妍,幽兰谁为媒。丹青固难恃,远嫁委尘埃。

十步一反顾,百步一徘徊。出门如万里,泪下成霰摧。

左右相娱乐,丝竹声正哀。岂不强言笑,郁郁不可开。

黄河入东海,还从天上回。嗟尔独抱恨,一往掷蒿莱。

万物皆暇,一人独劳。谓我无劳,而心慅慅。引酒一石,不能酕醄。

或沽也咎,未醇其醪。言履我闼,仰视天高。嗟我不翼,曷羡雁翱?

亦复有人,乐此今夕。持其心根,造化何役?咀云为餐,空山无辟。

梅华正春,不竞肥瘠。抱月自嬉,芳苔如箦。溪流一泓,愧尔明婳。

烛云跋矣,晨钟未鸣。九道更始,整其玉绳。坦舆万里,视吾掌平。

元有所复,意亦与迎。似逢春女,姣焉目成。玉叶可采,俟我太清。

以河朝海,呼吸气通。室家之乐,形以神逢。耆年引几,酒清肉丰。

拊鼓而笑,膝孙正童。远念羁旅,亦喜亦忡。飘之得系,幸不为蓬。

岂无良朋,远道莫致。天之寥寥,孰闻所欬?蓄有石心,曾不来遗。

非尔云忘,或惮其勚。孤松在庭,如见风谊。酹以一尊,尚同吾醉。

有友不食,釜甑欲尘。如虹之气,积为郁湮。往亦可告,裹足逡巡。

惜我裘敝,不能赠君。笙歌满耳,方宴东邻。筚门在井,朱门自云。

自春徂冬,一瞬同速。物乇将荣,而我仍辱。来曷有涯,为斯娽娽。

在面已黴,在发何绿?古人不存,嗟其命促。慎吾之生,与天地复。

重阁伴孤檠。宵浅凉深。更无密梦到疏衾。滴滴梧桐枝上雨,不要多听。

江水夕烟平。记得分明。露桡风笛倚盈盈。乍可相逢旋别去,那忍言情。

公干沉绵自懒陈,黄能入梦是何神。
眼前散帙看盈几,肘后名方或问宾。
衾枕频移滋转困,盘餐少异强加辛。
小人有母何时见,梦击江南戏彩春。

君已神归入杳冥,夜窗犹忆说天星。青山原自堪埋骨,祇是无人解葬经。

谁云黄部使,七十转能诗。无复论高适,还能继左思。

笑来云海阔,兴入春花迟。近有相思约,应逢月满时。

事与时违不自由,
如烧如剌寸心头。
乌江项籍思归去,
雁塞李陵长系留。
燕国习霜将破夏,
汉宫纨扇岂禁秋。
须知入骨难消处,
莫比人间取次愁。

买鱼酤酒消长日,高树清风燕子閒。却倚天南望天北,隔江青处是谁山。

老圃无穿凿,多君自作屏。初萌儿女象,解箨弟兄情。

风戛鸣珰近,烟栖翠幄横。老人逢细字,为尔早篝灯。

谁调元气入淋漓,枯槁回生只片时。依旧野云无著莫,高天阔地任风波。

虎殿东头凤阁前,深沈玉署拥群仙。藜光夜照图书府,花气晴熏翰墨筵。

应制裁成诗百首,赏心又作赋千篇。储才君已成梁栋,愧我疏慵度岁年。

故衣未可弃,故人未可忘。衣故身所便,人故情益长。

自君长安去,谁与共翱翔。登高望四野,烟水苍茫茫。

愿随北飞鸟,扶摇到君旁。君旁不可到,风急毛羽伤。

缁尘三十丈,素衣变玄裳。长安非易居,何不归故乡。

九十春光,可怜长日空辜负。别离情绪,最怕黄昏雨。

倚遍楼头,望断春归处。人无语,落花飞絮,又过秋千去。

夜窗虚、漏声听彻,冰轮高拥如洗。人生难得当头照,漫道愁深似海,无限意。

料青女姮娥,斗影寒何悔。银波无际。恰伴我徘徊,故国长望,渺渺隔江水。

萧条处、严城悲角初起。阑干怯冷慵倚。年来惆怅多离别,那更清宵对此。

更阑矣。看楼阁参差,远树朦胧里。苦吟欲止。恨极目关山,迢迢雁序,对影共千里。

高台寂寂暮烟横,策杖逢春阴复晴。芳树影斜蝴蝶舞,锦茵寒薄鹧鸪行。

浮云依旧过溟海,舞袖何时散几楹。一笑繁华自今古,醉寻鸾道草青青。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邓弼,字伯翊,秦人也。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

  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歌啸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扣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复询历代史,上下三千年,纚纚如贯珠。弼笑曰:“君等伏乎未也?”两生相顾惨沮,不敢再有问。弼索酒,被发跳叫曰:“吾今日压倒老生矣!古者学在养气,今人一服儒衣,反奄奄欲绝,徒欲驰骋文墨,儿抚一世豪杰。此何可哉!此何可哉!君等休矣!”两生素负多才艺,闻弼言,大愧,下楼,足不得成步。归询其所与游,亦未尝见其挟册呻吟也。

  泰定末,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知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今天下虽号无事,东海岛夷尚未臣顺,间者驾海舰,互市于鄞,即不满所欲,出火刀斫柱,杀伤我中国民。诸将军控弦引矢,追至大洋,且战且却,其亏国体为已甚。西南诸蛮,虽曰称臣奉贡,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等,尤志士所同愤。诚得如弼者一二辈,驱十万横磨剑伐之,则东西为日所出入,莫非王土矣。公奈何不礼壮士?”庭中人闻之,皆缩颈吐舌,舌久不能收。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与,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暨弼至,众槊并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无色。已而烟尘涨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欢曰:“诚壮士!诚壮士!”命勺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

  王上章荐诸天子,会丞相与王有隙,格其事不下。弼环视四体,叹曰:“天生一具铜筋铁肋,不使立勋万里外,乃槁死三尺蒿下,命也,亦时也。尚何言!”遂入王屋山为道士,后十年终。

  史官曰:弼死未二十年,天下大乱。中原数千里,人影殆绝。玄鸟来降,失家,竞栖林木间。使弼在,必当有以自见。惜哉!弼鬼不灵则已,若有灵,吾知其怒发上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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