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元七七三年在世)字长通,襄州南阳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代宗大历中前后在世。初居汉水滨,后以避岁馑迁隐剡溪、镜湖间。与女诗人李冶,上人皎然,皆有交情。大历中,辟为江西节度参谋。贞元二年,(公元七八六年)诏举“韬晦奇才”,下聘礼,拜左拾遗,辞不就。放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雪风吹透褐衣层,望尽高台不可登。满地茶烟犹带湿,几家藜火尚馀蒸。
江湖意气山人老,词赋风流汉署能。尘土满胸消不得,琼琚欲报两无曾。
翰林发策冠诸儒,再世重归汗血驹。醉后挥毫凌月窟,梦中插翼上天衢。
半生怀抱吞馀子,一日声名振八区。归去玉堂清夜直,也应怜我老江湖。
关岭插云星躔微,嵖岈斗绝排天扉。鹧鸪含愁蛇倒退,猿猴失势鸦难飞。
千盘万叠寒烟雾,毛寒骨悚临危鞿。罗鬼花苗铁胫挺,披蓑顶笠如突豨。
山腰大竹立万戟,飞泉殿础寒侵衣。云昔武乡辟荒服,纶巾羽扇穷钩乱。
是时将种了英发,阔刀大马从指挥。擒纵功成百蛮泣,稽颡罗拜宾天威。
至今岭上勤伏腊,猺舞盘姗鹿豕肥。铜鼓隆隆震哀壑,香烟郁若含浽澄。
往事如尘风树吼,荒哉谁与论是非。巉岩祠宇表天末,西南万里罔敢违。
虽无其人亦不朽,用慑殊种防突围。雄爽奕奕懔若睹,乃公是子古所希。
壁垒巍峨山鬼啸,天阴日黯瞻灵旂。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