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迪,南宋末遗民词人,生卒事迹均不详。号云闲,西昌(今江西泰和县西)人。
翩翩一马两肩舆,路转秋原十里馀。共说前山深更好,不辞迢递款禅居。
粉楼天上,恰琼帏高揭。坐对遥山总愁绝。恁眉烟不断,绾绿交青,有一带,江水飞来中截。
慧肠冰雪转,手拓鸾笺,十索新词向人乞。谱就懊侬歌,解与从头,赢两字、知心亲说。
又那识、柔魂已潜消,难忍俊双眸,倦花春缬。
安石营新墅,高阳总旧游。鸥边横短棹,花际涌高楼。
河朔弥天饮,蓬壶缩地游。孟尝门下客,偏我黑貂裘。
积水东来溯极天,杯浮三万觅单传。等閒三昧都游戏,未识齐州九点烟。
冠盖息尘鞅,晚登休沐堂。渔樵无旦暮,竟日得徜徉。
维年月日,韩愈谨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亡友柳子厚之灵:
嗟嗟子厚,而至然耶!自古莫不然,我又何嗟?人之生世,如梦一觉;其间利害,竟亦何校?当其梦时,有乐有悲;及其既觉,岂足追惟。
凡物之生,不愿为材;牺尊青黄,乃木之灾。子之中弃,天脱馽羁;玉佩琼琚,大放厥词。富贵无能,磨灭谁纪?子之自著,表表愈伟。不善为斫,血指汗颜;巧匠旁观,缩手袖间。子之文章,而不用世;乃令吾徒,掌帝之制。子之视人,自以无前;一斥不复,群飞刺天。
嗟嗟子厚,今也则亡。临绝之音,一何琅琅?遍告诸友,以寄厥子。不鄙谓余,亦托以死。凡今之交,观势厚薄;余岂可保,能承子托?非我知子,子实命我;犹有鬼神,宁敢遗堕?念子永归,无复来期。设祭棺前,矢心以辞。呜呼哀哉,尚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