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其三

七宝池中堪下钓。八功德水烟波渺。池底金沙齐布了。

羡鱼鸟。周回旋绕为阶道。

白鹤孔雀鹦鹉噪。弥陀接引毫光照。不是修行何得到。

一般好。西方净土无烦恼。

(1030或1032—1103)宋僧。归安人,俗姓丘,字明表,号安闲和尚。通经史,善诗书。肄业吴山解空讲院,参龙华齐岳禅师,得悟,因翻身作狻猊状,世称端狮子。后住湖州西余山,佯狂不羁,而辩才猛锐,名动四远,章惇等皆与之游。有《吴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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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关谋诈却称臣,冤魄游魂尚在秦。墓木萧条冢犹湿,流闻其子作昏姻。

  肃肃我祖,国自豕韦,黼衣朱绂,四牡龙旂。彤弓斯征,抚宁遐荒,总齐群邦,以翼大商,迭披大彭,勋绩惟光。至于有周,历世会同。王赧听谮,实绝我邦。我邦既绝,厥政斯逸,赏罚之行,非由王室。庶尹群后,靡扶靡卫,五服崩离,宗周以队。我祖斯微,迁于彭城,在予小子,勤诶厥生,厄此嫚秦,耒耜以耕。悠悠嫚秦,上天不宁,乃眷南顾,授汉于京。

  于赫有汉,四方是征,靡适不怀,万国逌平。乃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傅是辅。兢兢元王,恭俭净一,惠此黎民,纳彼辅弼。飨国渐世,垂烈于后,乃及夷王,克奉厥绪。咨命不永,唯王统祀,左右陪臣,此惟皇士。

  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惟履冰,以继祖考!邦事是废,逸游是娱,犬马繇繇,是放是驱。务彼鸟兽,忽此稼苗,烝民以匮,我王以愉。所弘非德,所亲非悛,唯囿是恢,唯谀是信。睮々谄夫,咢咢黄发,如何我王,曾不是察!既藐下臣,追欲从逸,嫚彼显祖,轻兹削黜。

  嗟嗟我王,汉之睦亲,曾不夙夜,以休令闻!穆穆天子,临尔下土,明明群司,执宪靡顾。正遐由近,殆其怙兹,嗟嗟我王,曷不此思!

  非思非鉴,嗣其罔则,弥弥其失,岌岌其国。致冰匪霜,致队靡嫚,瞻惟我王,昔靡不练。兴国救颠,孰违悔过,追思黄发,秦缪以霸。岁月其徂,年其逮耇,于昔君子,庶显于后。我王如何,曾不斯觉!黄发不近,胡不时监!

楼前风物隔辽西,日暮凭栏望欲迷。禹贡万年归紫极,秦城千里静雕题。

蓬瀛只在沧波外,宫殿遥瞻北斗齐。为问青牛能复度,愿从仙吏授刀圭。

湖南此去意何如,绿浦清枫万里余。地僻且看衡岳雁,官贫岂食武昌鱼。

千家凿井分江水,几处开田傍石渠。由来抚字惟良牧,天子他年有赐书。

回廊一一。径窄衣衫逼。飞燕穿将帘子入。犹认寻常巷陌。

柳丝难绾春情。一池浅涨浮萍。池上莫教回首,杜鹃低唤声声。

太上忘情愧未能,下山还忆住山僧。写将一句无生话,寄向三岩最上层。

孤影自应怜夜月,馀光不用借邻灯。凭君细问匡庐路,取次春风兴可乘。

欲剪宜春字,春寒入剪刀。辽阳在何处,莫望寄征袍。

片片落花飞,随风去不归。
如何临欲别,不得傍君衣。

青徐水道倡,吴楚漕艘客。年年绸缪期,偏近女牛夕。

西城别苑胜瀛洲,十里平湖静不流。岸草离迷桥畔雨,宫槐隐映水边楼。

声传箫管三天近,香散芙蓉六月秋。信道吾皇简游幸,石鲸飞处锁龙舟。

春树红颜一掷梭,六如偈里暗消磨。
主翁不悟荣华过,一笑重烦春梦婆。

爽气浮西山,风烟澹原隰。悠然出衡门,佳节逢九日。

众草萋以青,黄菊正秋色。采之不盈逢,妙意良自得。

谓能制颓龄,可泛忘忧物。驩言命壶觞,万事付酣适。

永怀东篱人,俯仰已陈迹。

竹焉美哉,爱竹者谁,曰君子欤。向佳山水处,筑宫一亩,好风烟里,种玉千馀。朝引轻霏,夕延凉月,此外尘埃一点无。须知道,有乐其乐者,吾爱吾庐。竹之清也何如。应料得诗人清矣乎。况满庭秀色,对拈彩笔,半窗凉影,伴读残书。休说龙吟,莫言凤啸,且道高标谁胜渠。君试看,正绕坡云气,似渭川图。
古殿千年屋,高松百尺阴。
真人不可问,时有鹤遗音。

生别离,死别离。见面何如不见宜。伤心人不知。

惜花枝,折花枝。莫待无花空折枝。花开能几时。

清流贯云木,水际有人家。颓径侵芳草,疏篱罥落花。

天晴霞散影,野静雁依沙。景物看如此,行吟日已斜。

四十年来真久故,三千里外暂相逢。
今日一杯成远别,烟波眇眇恨重重。

国被儒冠误,如今尚忍言。雪霜昏日月,盗贼满乾坤。

仙游舍人声建中,正论久矣排群雄。
令子贤孙俱有耀,皇天两耳元非聋。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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