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何其高,明月不可系。灼灼抱此心,与世自泾渭。
释来从所欢,感乱亦歔欷。咨惟今之人,窃国未云耻。
白首入吴市,秋风恐燕水。区区袁与曹,等是刺客耳。
而我于其间,秉义不敢坠。袁音回衡飙,清义动幽邃。
天心固难亮,吾独信所履。溶溶日间云,漠漠点寒砌。
饥鼯堕苍瓦,澹薄公所憩。静然想英姿,孤怀亦差?。
紫河变鍊红霞散,翠液煎研碧玉英。金籍真人天上合,盐车病骥轭前惊。
愁肠欲转蛟龙吼,醉眼初开日月明。唯有思君治不得,膏销雪尽意还生。
天外一钩月,晚风吹到门。开窗上镫幌,凉意幽无痕。
展诵四五卷,炉火余温黁。举头不见月,知归何处村。
惟闻溪水西,时时犬声喧。缓步肆闲散,披衣坐离根。
不觉花上露,盈盈浩已繁。此趣谁共领,欲说都忘言。
仁皇求治始,公出冠儒英。仕路知卿相,时名独弟兄。
两朝推重德,当世服纯诚。身后传家者,群书但满籯。
先大父侧室,姓章氏,明崇祯丙子十一月二十七日生。年十八来归,逾年,生女子一人,不育。又十余年,而大父卒。先大母钱氏。大母早岁无子,大父因娶章大家。三年,大母生吾父,而章大家卒无出。大家生寒族,年少,又无出,及大父卒,家人趣之使行,大家则慷慨号恸不食。时吾父才八岁,童然在侧,大家挽吾父跪大母前,泣曰:“妾即去,如此小弱何?”大母曰:“若能志夫子之志,亦吾所荷也。”于是与大母同处四十余年,年八十一而卒。
大家事大母尽礼,大母亦善遇之,终身无间言。櫆幼时,犹及事大母。值清夜,大母倚帘帷坐,櫆侍在侧,大母念往事,忽泪落。櫆见大母垂泪,问何故,大母叹曰:“予不幸,汝祖中道弃予,汝祖没时,汝父才八岁。”回首见章大家在室,因指谓櫆曰:“汝父幼孤,以养以诲,俾至成人,以得有今日,章大家之力为多。汝年及长,则必无忘章大家。”时虽稚昧,见言之哀,亦知从旁泣。
大家自大父卒,遂表明。目虽无见,而操作不辍,槐七岁,与伯兄、仲兄从塾师在外庭读书。每隆冬,阴风积雪,或夜分始归,僮奴皆睡去,独大家煨炉以待。闻叩门,即应声策杖扶壁行,启门,且执手问曰:“书若熟否?先生曾朴责否?”即应以书熟,未曾朴责,乃喜。
大家垂白,吾家益贫,衣食不足以养,而大家之晚节更苦。呜呼!其可痛也夫。
万年海岳作金汤,一望凄然感恨长。禾黍秋风周洛邑,山河残照汉咸阳。
上林春去宫花落,金水霜来御柳黄。虎卫龙墀人不见,戍兵骑马出萧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