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生九十尔堪俦,莫学陶公不下楼。我欲挂冠神武上,日移烟艇共沧洲。
滩名钓雪桥垂虹,三高曾此托高踪。霸越功成变名姓,偶思鲈脍因秋风。
更有自号天随子,茶灶笔床居甫里。三贤出处有后先,要之各自全其天。
亮节清标足互映,千秋能识巢由性。湖波湛湛绕祠前,令人洗得名心净。
谁其图象石虚道,谁其建堂赵伯墟。至今我欲瓣香爇,低徊往复更踟躇。
丁未之岁,冬暖无雪。戊申正月之三日始作,五日始霁。风寒冱而不消,至十日犹故在也。
是夜月出,月与雪争烂,坐纸窗下,觉明彻异尝。遂添衣起,登溪西小楼。楼临水,下皆虚澄,又四囿于雪,若涂银,若泼汞,腾光照人,骨肉相莹。月映清波间,树影滉弄,又若镜中见疏发,离离然可爱。寒浃肌肤,清人肺腑。
因凭栏楯上。仰而茫然,俯而恍然;呀而莫禁,眄而莫收;神与物融,人观两奇,盖天将致我于太素之乡,殆不可以笔画追状,文字敷说,以传信于不能从者。顾所得不亦多矣!
尚思天下名山川宜大乎此也,其雪与月当有神矣。我思挟之以飞遨八表,而返其怀。汗漫虽未易平,然老气衰飒,有不胜其冷者。乃浩歌下楼,夜已过二鼓矣。仍归窗间,兀坐若失。念平生此景亦不屡遇,而健忘日,寻改数日,则又荒荒不知其所云,因笔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