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此憔悴州,居人仰煮卤。
煮卤数十年,余者皆贫寠。
关耆孙,字寿卿,青城(今四川都江堰市东南)人(《夷坚志·丙志》卷一九)。高宗绍兴十八年(一一四八)进士。孝宗乾道二年(一一六六)除秘书正字,迁校书郎,出知简州。事见《南宋馆阁录》卷八。今录诗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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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催客呼前渡。宿鸟投林暮。欲送人送得归人。万叠青山罗列、是愁城。谁家台榭当年筑。芳草垂杨绿。云深雾暗不须悲。只缘盈虚消息、少人知。
世变无情风挟雨。长夜漫漫,何日开晴午。白发萧疏惊岁序。儿嬉漫说重重午。
粒啄偷生如抟黍。过计何须,负郭多南亩。曾著宫衣沾雨露。如今掩袂悲湘浦。
一枝自足鹪鹩巢,一居犹胜蜗牛屋。
道人身外本无求,况有龟轩可棲宿。

骑马城南觅旧题,飘萧席帽碧云低。东风花柳过韦曲,落日儿童唱大堤。

绣阁岂无和玉髓,锦囊还有铸金蹄。归来吟转楼头月,池冷芙蓉翡翠栖。

没膝春泥未易过,华堂咫尺隔关河。精神闻说年来健,岁月从渠老去多。

闹里渐应排世事,静中正好养天和。祝君寿骨如张果,莫惜频倾金叵罗。

画舸轻桡柳色新,摩诃池上醉青春。
不辞不为青春醉,只恐莺花也怪人。

秋菊有馀色,可以慰幽情。岂无一樽酒,泛此黄金英。

美人久不来,岁晏霜露零。坐感芳草歇,佳期怅未能。

饥雀喧争蛱蝶孤,锦宫城阙见丘墟。老筌妙意谁知解,丹粉图中有谏书。

九牧失贡金,司空不行水。蛟龙弄波涛,魑魅入城市。

吁嗟清谈者,万事谩不理。遂令千载人,稽首旌阳子。

刘庄久不到,草树郁苍苍。野艇买瓜果,村坊罗酒浆。

水生沙井浅,潮上卤田荒。时共西清老,登高望夕阳。

白日潇潇松径静,红蕖冉冉洞门深。
风涵广宇生虚籁,梦破西窗上夕阴。
景物眼前浑似旧,尘埃题处忍重寻。
羸骖落日孤村路,尘土依然满病襟。
霜风初过,正仙吏微吟,诗喉清咽。静对南山真赏处,秋后一亭花月。翠簇香裀,光摇金胜,玉女肌凝雪。花有黄白相间。寒城无伴,烂然还自奇绝。
况有凫_朋来,拚金钱都罄,晚酣留客。应笑陶潜孤负了,多少傲霜余色。鲸饮方豪,龙吟未已,更著雕胡设。清欢无限,醉归犹记前说。
古有如来号定光,百年真相为重装。
面前涌出香炉石,欲使人烧无尽香。

蓐收司契物华新,累累丹苞日可亲。汉帝殿前曾郑重,吕仙亭下诧奇珍。

味逾石蜜甜偏永,红迈朱樱色莫伦。怪道仲思名姓著,好同玉李供枫宸。

风前小酹别花卮,已是丁香破粉时。知尔依人情不浅,惭予入骨俗难医。

过头竹记携罂灌,空腹榆经倚槛窥。辛苦山僧行脚惯,抚筇循玩去迟迟。

闽海归来日,当君辍瑟辰。平生重知己,当世失斯人。

楚雁来何暮,燕云闇不春。金徽留古调,弦绝自伤神。

翰墨风流自足传,几人窥灶少晨烟。何当也学萧公子,漫写青山换酒钱。

寒食犹须数日间,楚亭才隔几重山。
归时合有桃花否,试擘华笺问曲栏。

星使追还不自由,双童捧上绿琼辀。

九枝灯下朝金殿,三素云中侍玉楼。

凤女颠狂成久别,月娥孀独好同游。

当时若爱韩公子,埋骨成灰恨未休。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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