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田野人,萧然岩壑姿。麋鹿喜丰草,鹪鹩安一枝。
误学霸王略,肯吐陈平奇。世故乃如此,拙谋何所为。
宾至且饮酒,吾身岂长羁。
涧里春泉响,种桃泉上头。烂红纷委地,未肯出山流。
总为风尘去住难,黄金台上醉相看。翛然落日离歌起,忽尔燕山白雪寒。
知君技入神,一歇一番新。拨处疑非指,声中似有人。
空山鸣落叶,暗水跃潜鳞。何独吹箫客,能生阴谷春。
象箸与玉杯,其流至亡国。箪瓢陋巷间,千载有遗德。
采采陌上花,岂无好颜色?终然易零落,岁晚愧松柏。
昔众尝至一乡陬,颓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为之易位,日月为之失明,目为之眩,心为之荒惑,体力之败乱。问之人:“是何乡也?”曰:“酣适之方,甘旨之尝,以徜以徉,是为醉乡。”
呜呼!是为醉乡也欤?古之人不余欺也,吾尝闻夫刘伶、阮籍之徒矣。当是时,神州陆沉,中原鼎沸,所天下之入,放纵恣肆,淋漓颠倒,相率入醉乡不巳。而以吾所见,其间未尝有可乐者。或以为可以解忧云耳。夫忧之可以解者,非真忧也,夫果有其忧焉,抑亦必不解也。况醉乡实不能解其忧也,然则入醉乡者,皆无有忧也。
呜呼!自刘、阮以来,醉乡追天下;醉乡有人,天下无人矣。昏昏然,冥冥然,颓堕委靡,入而不知出焉。其不入而迷者,岂无其人音欤?而荒惑败乱者,率指以为笑,则真醉乡之徒也已。
屋也舟耶结此庐,得闲小憩在公余。志存作楫安天下,心拟乘槎入太虚。
对雪欲移王子棹,焚香静玩米家书。亭轩小筑聊成趣,浮宅何妨且暂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