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春日迟迟

春日迟迟,柳丝金淡东风软。绿娇红浅。帘幕飞新燕。玉帐优游,赢得花间宴。香尘远。暂停歌扇。□醉深深院。

  侯置(?——?)字彦周,东山(今山东诸城)人。南渡居长沙,绍兴中以直学士知建康。卒于孝宗时。其词风清婉娴雅。有《孏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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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盗无归路,衰颜会远方。尚怜诗警策,犹记酒颠狂。

鲁卫弥尊重,徐陈略丧亡。空馀枚叟在,应念早升堂。

二十解书剑,西游长安城。
举头望君门,屈指取公卿。
国风冲融迈三五,朝廷欢乐弥寰宇。
白璧皆言赐近臣,布衣不得干明主。
归来洛阳无负郭,东过梁宋非吾土。
兔苑为农岁不登,雁池垂钓心长苦。
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
且喜百年见交态,未尝一日辞家贫。
弹棋击筑白日晚,纵酒高歌杨柳春。
欢娱未尽分散去,使我惆怅惊心神。
丈夫不作儿女别,临岐涕泪沾衣巾。
幽居山不别,落叶与阶平。尽日吟诗坐,无端个病成。
径苔因旱赤,池水入冬清。惟有东峰叟,相寻月下行。

晓起清江弄小舟,晚风吹过赤冈头。远峰自作脩眉敛,万里那知客子愁。

青海风,飞沙射面随惊蓬。洞庭风,危墙欲折身若空。
西驰南走有何事,会须一决百年中。

络纬催寒女,悲吟入穗帏。秋风啼不断,相伴下鸣机。

残柳烟空泣露蝉,夜堂红烛照长筵。门临一叶秋声里,帘卷秋风夕鸟边。

且纵芳樽吟绿水,莫将青镜叹流年。兴酣耳热忘头白,不觉清宵刻漏传。

徐家阿母多慈训,懿德何惭白石刊。针眼未漫衣上线,胆膏犹腻手中丸。

秋阴月掩都房橘,香木霜凋古畹兰。淀紫山头埋玉地,贤郎陟著泪汍澜。

章武中兴,淮蔡欲平,晋公已生。信天生英杰,正为国计,擎天著柱,要自支撑。万里长江,古称天险,去岁里风涛忽震惊。公谈笑,把云腥霓翳,一日都清。
归来奠枕于京。有辉焕明堂前一星。称衮衣廊庙,枫宸眷宠,彩衣公府,萱砌春荣。著片公心,辨双明眼,长与群贤扶太平。无它愿,植万年宗社,万古功名。

北下丘为里,乘流到魏塘。薄阴催稻秀,断岸叱牛忙。

抟士多窑户,叉鱼习水乡。閒愁若为遣,恐少养生方。

淡云流月下空阶,此夕相随宿郡斋。疏竹高梧连夜榻,寒泉落木对秋崖。

孤琴不用弹新曲,尊酒还同写旧怀。良会应须频潦到,谁言萍梗各天涯。

秋水池塘深,落叶亭台晚。柴门闭西日,山人犹未返。

茅庐诸葛亲曾住。早赚出抱膝梁父。笑谈间汉鼎三分,不记得南阳耕雨。叹西风卷尽豪华,往事大江东去。彻如今话说渔樵,算也是英雄了处。

分守池阳历几时,坐看战马四郊驰。半空矢石应难禦,一矗楼台未易支。

血染帛书身永诀,壁题诗句世长辞。细君含笑从君后,忠节双双今古奇。

不算寻芳,非游南浦。行舟只把津梁数。御河风景尚依然,园林宛似柴桑里。

水畔鸥迎,莺呼启户。草堂相聚殷勤语。倾心正诉隔年愁,柳条怎绾斜阳暮。

爱此丘中物,烟霜尽日看。无穷碧云意,更助绿窗寒。

秋气清可娱,幽岩涤襟腑。夕阳催客行,归栖得洞府。

人意近上皇,山境入太古。摘菜兰蕙丛,剪笋琅玕坞。

世味不到山,芳菰香彻釜。凉月侵卧内,捣药闻禽语。

曾食仙鼎丹,常年于此处。夜则鸣丁当,昼乃晦毛羽。

仿佛青云人,文采不自诩。忽焉谷风号,如潮涌江浦。

窗棂影动摇,知有林中虎。云昔晋郭文,乘骑不相忤。

不同城市中,见者罗患苦。俄听金竹坪,曙色声钟鼓。

起寻无骨箬,微霜白平圃。吾愿此终焉,不必鸾鹤伍。

何为山中人,翻思游远所。

雨叶吟蝉,露草流萤,岁华将晚。对静夜无眠,稀星散、时度绛河清浅。其处画角凄凉,引轻寒催燕。西楼外,斜月未沈,风急雁行吹断。
此际怎消遣。要相见、除非待梦见。盈盈洞房泪眼,看人似、冷落过秋纨扇。痛惜小院桐阴,空啼鸦零乱。厌厌地,终日为伊,香愁粉怨。
平洲渚千奴熟,旌旗五马来。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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