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置(?——?)字彦周,东山(今山东诸城)人。南渡居长沙,绍兴中以直学士知建康。卒于孝宗时。其词风清婉娴雅。有《孏窟词》
贾山辞赋妙升堂,十八高名擅洛阳。遭主圣人千载事,济时贤献万夫望。
已加坛上将军钺,未促齐中相国装。曾有新诗介眉寿,悲歌何忍送归墙。
德祐二年二月十九日,予除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时北兵已迫修门外,战、守、迁皆不及施。缙绅、大夫、士萃于左丞相府,莫知计所出。会使辙交驰,北邀当国者相见,众谓予一行为可以纾祸。国事至此,予不得爱身;意北亦尚可以口舌动也。初,奉使往来,无留北者,予更欲一觇北,归而求救国之策。于是辞相印不拜,翌日,以资政殿学士行。
初至北营,抗辞慷慨,上下颇惊动,北亦未敢遽轻吾国。不幸吕师孟构恶于前,贾余庆献谄于后,予羁縻不得还,国事遂不可收拾。予自度不得脱,则直前诟虏帅失信,数吕师孟叔侄为逆,但欲求死,不复顾利害。北虽貌敬,实则愤怒,二贵酋名曰“馆伴”,夜则以兵围所寓舍,而予不得归矣。未几,贾余庆等以祈请使诣北。北驱予并往,而不在使者之目。予分当引决,然而隐忍以行。昔人云:“将以有为也”。
至京口,得间奔真州,即具以北虚实告东西二阃,约以连兵大举。中兴机会,庶几在此。留二日,维扬帅下逐客之令。不得已,变姓名,诡踪迹,草行露宿,日与北骑相出没于长淮间。穷饿无聊,追购又急,天高地迥,号呼靡及。已而得舟,避渚洲,出北海,然后渡扬子江,入苏州洋,展转四明、天台,以至于永嘉。
呜呼!予之及于死者,不知其几矣!诋大酋当死;骂逆贼当死;与贵酋处二十日,争曲直,屡当死;去京口,挟匕首以备不测,几自刭死;经北舰十余里,为巡船所物色,几从鱼腹死;真州逐之城门外,几彷徨死;如扬州,过瓜洲扬子桥,竟使遇哨,无不死;扬州城下,进退不由,殆例送死;坐桂公塘土围中,骑数千过其门,几落贼手死;贾家庄几为巡徼所陵迫死;夜趋高邮,迷失道,几陷死;质明,避哨竹林中,逻者数十骑,几无所逃死;至高邮,制府檄下,几以捕系死;行城子河,出入乱尸中,舟与哨相后先,几邂逅死;至海陵,如高沙,常恐无辜死;道海安、如皋,凡三百里,北与寇往来其间,无日而非可死;至通州,几以不纳死;以小舟涉鲸波出,无可奈何,而死固付之度外矣。呜呼!死生,昼夜事也。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见错出,非人世所堪。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予在患难中,间以诗记所遭,今存其本不忍废。道中手自抄录。使北营,留北关外,为一卷;发北关外,历吴门、毗陵,渡瓜洲,复还京口,为一卷;脱京口,趋真州、扬州、高邮、泰州、通州,为一卷;自海道至永嘉、来三山,为一卷。将藏之于家,使来者读之,悲予志焉。
呜呼!予之生也幸,而幸生也何为?所求乎为臣,主辱,臣死有余僇;所求乎为子,以父母之遗体行殆,而死有余责。将请罪于君,君不许;请罪于母,母不许;请罪于先人之墓,生无以救国难,死犹为厉鬼以击贼,义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所谓誓不与贼俱生,所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亦义也。嗟夫!若予者,将无往而不得死所矣。向也使予委骨于草莽,予虽浩然无所愧怍,然微以自文于君亲,君亲其谓予何!诚不自意返吾衣冠,重见日月,使旦夕得正丘首,复何憾哉!复何憾哉!
是年夏五,改元景炎,庐陵文天祥自序其诗,名曰《指南录》。
白石苍苔一径通,轩窗凉逗煮茶风。时时吹落林花片,满地深红间浅红。
空青丹砂世所奇,乌喙昌阳亦皆用。赤城车子玉峰孙,年过四十犹未贡。
南宫昨日献文词,百族纷纷见孤凤。一官初试莱芜邑,古人今人差伯仲。
釜中有鱼晨不爨,案上无萤夜犹诵。尚思论道程朱后,玉峰先生最该综。
一编大学正全书,子后传之四方共。平生河神齑百瓮,岂望为郎食官俸。
迢迢北上不可迟,十月黄河雪先冻。老夫买酒无一钱,作诗直比琅玕送。
君王不爱碧衔霞,独爱真龙被紫花。珍重王孙亲貌得,锦巾袱送野人家。
检历日,检历日,婚葬待决日家笔。欧西通国无日家,国强人富操何术。
我笑马迁传日者,史笔虽高见斯下。日家争宗鬼谷言,咸池死耗兼丧门。
又言葬地有方向,贪狼巨门兼旺相。贪狼巨门此何神,一神能管万万人。
不管生人偏管死,向人坟墓作风水。向之则吉背则凶,无乃偪仄神心胸。
西人事死道近墨,自亡迨葬廿四刻。若使人人待日家,丧堂已被巡捕逼。
葬亲我国胜欧西,必须择日真无稽。一心孝,一求福,一半欣幸一半哭。
我想此时孝子心,天人大战堪捧腹。因之追论司天台,好言休咎斯奇哉。
星流彗见皆言祸,占经论说真蠢才。立冬以后流星会,地球行入流星内。
占言星走主乱离,同治中兴却见之。彗星轨道有定处,一年各有应行度。
嘉庆之时彗竟天,何由国泰民丰年。须言人事舍天象,大家无作懵懵想。
天变由无一定殃,日家之说尤荒唐。惠迪从逆理归一,不必长年检历日。
干戈天地醉乡宽,令节招寻得暂欢。已喜高秋苏肺气,还愁短发落南冠。
来宾白雁关河杳,无主黄花霜露寒。却忆先朝王相国,东篱采菊笑颜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