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郭真虚设,父老年前向予说。筑时但用鸡粪土,风雨即摧乾更裂。
秪今高低如堵墙,举头四野青茫茫。不知地势实冲要,东连鄂渚西襄阳。
谁能一劳谋永逸,四壁依前护塼石。免令三岁二岁间,费尽千人万人力。
匝地皆铺雪,飞禽爪印泥。阜因平野小,天入远村低。
日淡云增色,天寒马倦嘶。人家遥在望,已到巨流西。
琴剑路迢迢,春风袭客袍。雾开山骨现,风起浪头高。
草色连坡绿,莺声隔岸遥。雩都门户远,分付梦先敲。
同云布天天为黑,泼染曾无烦粉墨。自西自东自南北,溟溟蒙蒙昏四塞。
想天大兴役修月,并工不暇收琼屑。小比人掌大比席,千片万片漫空瞥。
霎时下土深盈尺,岂无奇宝遭埋灭。平田狐兔迷踪迹,纵是江山亦难别。
峰峦似堆水磨铁,园林树作鹅毛磔。湖波彻底玻璃洁,铅池汞结灵砂液。
玉莲花瓣银潢辍,素龙改服霜丝掣。吁嗟此境谁辩得,柳州诗豪诗家绝。
此诗此画妙同格,识者见之谁不说。我独对此中肠热,罢官归耕岁三阅。
两夏才收十斛麦,满门良贱过半百。坐是横罹原宪厄,强项懒草颜公帖,妻儿笑我谋生拙。
迩来三冬幸一白,来年来牟端可测。鄙怀小觉为之释,题诗聊逭逋迟责。
逸驾敢尔攀前辙。
今夕秋风至,相逢酒一觞。身虽俱在客,情得是同乡。
密竹先惊雨,轻梧不待霜。那知千里外,复此话连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