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一三三一年前后在世)名、里、生卒年均不详,约元文宗至顺中前后在世。事迹亦无考。工曲,今存乐府群玉中。
牡丹初剪时,已具新花眼。代谢不容发,笑杀铁门限。
柳条边,榆叶塞,惊沙自卷。雕羽屋、苦风吹散。乍寒天,已凄惨,夕阳偏晚。
白羊王,紫驼女,为客作、汉军儿饭。
饮馀杏酪,弄深芦管。好貂裘、乍生春暖。正玄冰,冻黑水,海州休返。
少卿庐,子卿窖,欲寻去、马愁天远。
晋末何所似,波心跃长鲸。生民畏扰攘,蹙頞视欃枪。
渊明当此时,弃爵务躬耕。葛巾漉家酎,杯乾壶再倾。
恢然聊寄傲,无心事将迎。眼底不足语,笔下漫摅情。
襟怀有佳趣,落纸字字清。有如碎寒冰,贮之琉璃罃。
又如湛秋水,含兹霜月明。秀气如可掬,妙理不可名。
辞中有馀意,此致尤更精。班豪诚可厌,曹侈无足评。
斯文孰比拟,诵之清风生。
欲追河朔一时游,曾效兰亭泛曲流。闻说仙岩为绝胜,喜同高客共探幽。
清风未挹先蠲渴,灵地将登已觉秋。幸有兵厨三雅酝,论文应饮百杯不。
突兀高城接上台,干重雉堞倚江开。浙闽山向云中绕,章贡水从天际来。
想见适逢多难日,持危全仗济时才。兴怀往昔情多少,聊坐高楼共举杯。
轼启:五月末,舍弟来,得手书,劳问甚厚。日欲裁谢,因循至今。递中复辱教,感愧益甚。比日履兹初寒,起居何如。
轼寓居粗遣。但舍弟初到筠州,即丧一女子,而轼亦丧一老乳母,悼念未衰,又得乡信,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异乡衰病,触目凄感,念人命脆弱如此。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且喜复健。
吾侪渐衰,不可复作少年调度,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厚自养炼。谪居无事,颇窥其一二。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冬至后,当入此室,四十九日乃出。自非废放,安得就此?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欲求四十九日闲,岂可复得耶?当及今为之,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日夜为之,寝食之外,不治他事。但满此期,根本立矣。此后纵复出从人事,事已则心返,自不能废矣。此书到日,恐已不及,然亦不须用冬至也。
寄示诗文,皆超然胜绝,娓娓焉来逼人矣。如我辈亦不劳逼也。太虚未免求禄仕,方应举求之,应举不可必。窃为君谋,宜多著书,如所示《论兵》及《盗贼》等数篇,但似此得数十首,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不须及时事也。但旋作此书,亦不可废应举。此书若成,聊复相示,当有知君者,想喻此意也。
公择近过此,相聚数日,说太虚不离口。莘老未尝得书,知未暇通问。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轼本自求作,今岂可食言。但得罪以来,不复作文字,自持颇严,若复一作,则决坏藩墙,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
初到黄,廪入既绝,人口不少,私甚忧之,但痛自节俭,日用不得过百五十。每月朔,便取四千五百钱,断为三十块,挂屋梁上,平旦,用画叉挑取一块,即藏去叉,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以待宾客,此贾耘老法也。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顾虑,以此胸中都无一事。
所居对岸武昌,山水佳绝。有蜀人王生在邑中,往往为风涛所隔,不能即归,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至数日不厌。又有潘生者,作酒店樊口,棹小舟径至店下,村酒亦自醇酽。柑桔椑柿极多,大芋长尺余,不减蜀中。外县米斗二十,有水路可致。羊肉如北方,猪牛獐鹿如土,鱼蟹不论钱。岐亭监酒胡定之,载书万卷随行,喜借人看。黄州曹官数人,皆家善庖馔,喜作会。太虚视此数事,吾事岂不既济矣乎!欲与太虚言者无穷,但纸尽耳。展读至此,想见掀髯一笑也。
子骏固吾所畏,其子亦可喜,曾与相见否?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其兄尧臣,皆云与太虚相熟。儿子每蒙批问,适会葬老乳母,今勾当作坟,未暇拜书。晚岁苦寒,惟万万自重。李端叔一书,托为达之。夜中微被酒,书不成字,不罪不罪!不宣。轼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