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绍之(生卒年不详),字子绍,自号郢庄,郢(今湖北江陵西北纪南城)人,寓常熟。万俟离曾孙。力学好修,尝登王万之门,其文闳肆,其诗清严。两举不第,卒。
凉飙未夺火云权,烁石炎曦势欲燃。妄意拟寻河朔饮,狂歌烂醉太平年。
结发被衿帨,来为君子嫔。行年始三八,空遗未亡身。
玉台寂寞掩明镜,罗帷惨澹栖暗尘。膝下两男儿,提携心独苦。
寒窗雪夜课诗书,虚牖霜晨把机杼。临阶双桂同本根,春风并秀凌青云。
煌煌珠翟明鹤发,寿酒日进慈颜醺。嫁时白玉镜,团团光皎洁。
百年高堂乐未央,长看清辉似明月。
溪光岚翠故相媚,细草疏花只自幽。上方月出钟初动,乞食僧归鸟下投。
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鸡鸣而兴,莫夜而休,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学其礼。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以究道徳之微妙,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
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肴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箦,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
元丰之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新矣,于是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明公富暇豫,胜日怀登临。蹀躞骢马行,窈窕幽人心。
悬崖响晴雨,奔流濯春阴。云门转绝幽,画桥贯长林。
拂石慨往运,闻钟知古音。耆松有百围,突嶂踰万寻。
小憩钓鱼台,聿瞻华子岑。扪萝入缥缈,侧径临萧森。
上有百尺楼,下有孤猿吟。初筵俯层巅,微风荡危襟。
笑语定忘我,觥筹浩难任。岂不念永留,惘然归思深。
谁知轩后阁,宛在水之濆。牖外树交合,阶前萍即分。
鸟窥书影静,鱼伺墨波勤。岂有山阴帖,人言此右军。
孤村薄暮色苍茫,独上篮舆入断冈。列岫远供青玉案,回溪斜护白云乡。
残碑一片埋荒草,悲泪双眸洒夕阳。先德不凋传后日,松楸曾见畏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