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扬州

烟花佳丽古扬州,隋帝行宫迹尚留。锦缆船归杨柳岸,玉台花发广陵秋。

中宵明月闻歌吹,十里珠帘卷画楼。油壁香车虚客梦,为言小杜未曾游。

丁棠发,字燕公,号卓峰,晚号一餐居士,嘉善人。康熙戊辰进士,由知县历官京畿道监察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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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冰峭折,寒声投白云。光摇山月堕,我向石床闻。

五岭人誇荔子珍,老翁何事始尝新。凭君试擘轻红看,不带开元一骑尘。

直节见初茁,苦心甘自珍。纷纷夏箨中,独养岁寒身。

遣送从山西,冲破赤日尘。揖入养菜筵,气味酷相亲。

譬之美人拳,彼独为何人。

万乘西都去,千门正位虚。凿龙横碧落,提象出华胥。
望幸宫嫔老,迎春海燕初。保厘才半仗,容卫尽空庐。
要自词难拟,繇来画不如。散郎无所属,聊事穆清居。

大道久巳晦,谁能识仙真。如何卖药翁,怪语惊市人。

日月空明照,朝菌非大椿。巳矣复何道,去去生愁辛。

为有冲烟犯月郎,矜严标格渐成狂。何当白玉莲花盏,更带红鸾冶袖香。

慧绝眼波频送语,喜来巾帔总飘扬。温柔乡里留欢住,不放情人到醉乡。

楼高收晚照,野迥送宵阴。
鹭下汀沙静,萤行岸竹深。
撄宁如顺气,缘督正平心。
转物天机妙,昭文不在琴。
自入春来旱,祈求到夏中。
数朝人尽恐,今夜雨须通。
云气昏独散,雷声隐渐隆。
池鱼先得活,欢喜与予同。

风月何缘事苦吟,拟将英誉压鸡林。几回立尽三更月,一字搜空万劫心。

梦里忽惊霜入鬓,梅边不觉泪沾襟。可怜半世聪明种,甘为浮词又陆沈。

澹荡风云气,沈雄虎豹姿。由来天下士,绝异里中儿。

苦县常栽李,商山旧采芝。不当卿相位,犹可帝王师。

始有巾车获,俄蒙仄席知。贤才方并用,谗说遽相欺。

豸角将巍冠,龙鳞敢逆批。变通俱合道,舒卷各乘时。

筑室烟霞秘,还丹日月迟。愿公长住世,须作后天期。

云影天光乍有无,
老树扶疏。
万柄高荷小西湖。
听雨,听雨。

长白山高江水黑,天遣神驹归贝勒。诸将逡巡不敢骑,浑身血汗桃花色。

头角崭然鳞甲动,始信天龙有真种。生立功名死报恩,画中见汝犹神勇。

吉林冈连萨尔浒,巨炮惊雷箭如雨。霜啼奋蹴阵云飞,二十万兵歼一鼓。

辛苦身经百战场,自跑泉水洗金疮。路人今日寻灵迹,一掬春波映夕阳。

闻道成都酒,无钱亦可求。不知将几斗,销得此来愁。
一别仅三年,相看事宛然。
旋添新蒜发,犹耸旧吟肩。
红日征途外,黄花喜气边。
不须劳寄问,姓字有人传。

马颊山倾堕壶月,绿丝萦纽虫书齧。美人抱月思太京,对脸传红红欲滴。

凤旌片片下清漳,湿萤满殿秋宫凉。雁柱无声虬箭咽,黄花叶落愁鸳鸯。

绣奁黯退盘龙帕,丁香又送潘妃嫁。犹忆君王逐獭还,圆冰悄对残妆卸。

汾阴缥缈鸣鸾车,紫绦银带埋尘沙。香词缭綟那忍读,金鹊飞飞春日斜。

老来倍觉别离难,瘦骨龙钟血泪乾。今夜洞庭霜月下,扁舟回首白云寒。

虚骤龙骧与麽来,蓦然平地起风雷。
棒头正眼明如日,凛凛清风廓九垓。

夜雨响芭蕉,竹屋摇如纸。中有痴绝翁,相忆人千里。

老翁痴复痴,放响入双耳。滴滴滴到心,由心渐人髓。

蟋蟀气将喑,芙蓉香欲死。灯影化成烟,茫茫斗室里。

瑞雪从天降,欢声动地来。朔风犹腊鼓,和气巳春台。

玉树层层起,琼花细细开。瓮头三白色,与尔且衔杯。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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