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社假西泠印社举行临时雅集余以事未与有作

南社群贤至,西湖雅集开。欢联新旧雨,更仰婕妤才。

韵事留孤屿,豪情付一杯。惭予抗尘俗,末座失追陪。

丁绍仪(1815-1884),字杏舲,又字原汾,清无锡人,国子生,幼随父至陕,曾任东湖知县,福建经历,署汀州府同知,道光二十七年为台湾道襄理度支后罢归。有《东瀛识略》八卷,《国朝词综补》五十八卷,《国朝词综补后编》二十二卷,《听秋声馆词话》二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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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江一带春山好。平林新绿春光老。休去倚阑干。飞红不忍看。
东流何处去。便是归舟路。芳草外斜阳。行人更断肠。

云台献纳愧先贤,端合尘迷簿领閒。政似阳城惟下下,文如祖咏只班班。

著书大似屋中屋,择禄甘从山上山。揣分量材宜置散,敢于造物怨偏悭。

瑶山直上玉梯横,不用银花散火城。
著柳共看飞絮动,打窗浑作乱蚊声。
路寻鸾鹤共疑近,石壅鲸鲵观易京。
便拟乘风跨沧海,更须新月趁潮生。
老虽可憎还可嗟,病眼眵昏愁看花。
不知花开桃与李,但见红白何交加。
春深雨露新洗濯,日暖金碧相辉华。
浮香著物收不得,含意欲吐情无涯。
可爱◇帘静相对,最宜落日初西斜。
时倾锡壶共斟酌,及此蜂鸟方諠哗。
凡花易见不足数,禁◇难到堪归夸。
老病对此不知厌,年少何用苦思家。

载酒携山榼,安琴制石床。凫眠皆傍母,蜂去自从王。

谷雨收茶早,梅天晒药忙。不扶灵寿杖,筋力老能强。

有唐太和年,宫中亦甘露。曾不如此台,空山自甘露。

李郭风骚匹,登楼独怅然。黄花秋满地,白雁夕横天。

玉阙云霄外,金门日月边。疏狂燕赵客,早晚赋甘泉。

云门何皇皇,远在洞庭岸。我非沱上凫,日夜汎波澜。

挥麈青松净,披衣白苧轻。断霞归屿迥,纤月堕江明。

清啸嵇中散,沉酣阮步兵。何知身世促,咄咄但谋生。

少小慕古韵,耽此丝桐清。经年事擽捋,指涩不成声。

一朝得微悟,触手清风生。泠泠判雅俗,一一为分明。

贺若不可学,益我思古情。

黄袜青鞋蹑紫氛,轩轩孤鹤在鸡群。遍游域内方知我,独立江头忍送君。

说剑无忘新侠内,逢人休说故将军。楼船近出清东海,好向鲸波夺上勋。

江风吹浪十丈强,孤舟远客愁夜长。何如岁晚在家者,拥炉酌酒天昏黄。

蔡州鹅鸭持元济,滹沱马渡悲王郎。杯中有物且须尽,勋业满镜生秋霜。

湖上

山翁醉,仙子扶,草新词粉笺霜兔。船头晚凉湖上雨,锦鸳鸯傍花飞去。

春晚二首

弹珠泪,上宝车,柳青青渭城官舍。杜鹃又啼春去也,两无情水流花谢。

秾妆褪,苏幕遮,过清明小楼春夜。剔银灯快将诗句写,晓风寒海棠花谢。

春情

空凝伫,不见他,画帘垂柳花飞过。髻云偏翠斜金凤亸,碧痕香绣窗茸唾。

水爆仗

椷云气,走电光,翠烟流洞庭湖上。起蛰龙一声何处响?碎桃花禹门春浪。

春晚

寻花径,梦草池,乳莺啼牡丹开未?荒凉故园春事已,谢东风补红添翠。

玄文馆雪夜饮金盘露食马头

寻梅处,泛剡图,白模糊小桥无路。仙霞洞中清事足,金盘露马头香玉。

席上为真士陈玉林作

溪船去,山竹折,玉成林小窗清夜。销金党家何处也?搅琼酥惠船明月。

春思

娇莺韵,乳燕声,盼归舟玉人成病。趁东风远游不见影,浪儿每柳花心性。

爱尝佳人白雪辞,云绫一束费春机。
翻然度上呈诗句,羞杂歌喉与舞衣。
拾来虚费万藕穿,暴富池塘积万千。
人世不知如买得,夏天那有盖鸥眠。
殊质资灵贶,凌空发瑞云。梢梢含树彩,郁郁动霞文。
不比因风起,全非触石分。叶光闲泛滟,枝杪静氛氲。
隐见心无宰,裴回庆自君。翻飞如可托,长愿在横汾。

归思关心路转遥,打头风急滞兰桡。夕阳江上秋无数,血点蜻蜓立碧苕。

长淮千古自流东,六月城头日日风。天际玉潢无少处,夜山图在明月中。

一入西岩路杳茫,华阳句曲漫苍苍。雾霾荒磴青苔黑,风满石床高树凉。

幽谷莺啼花似锦,柴门犬吠月如霜。观棋邂逅归何晚,换酒从容醉不妨。

云倒悬崖栖虎豹,竹临哀壑度笙簧。邻人爱觅胡麻饭,野老宜分白鹿裳。

道在岂辞筋力倦,迹疏犹恨姓名香。餐芝岁久浑商洛,采蕨春深自首阳。

稚子晨昏陪笑语,良朋鸡黍问行藏。轻蓑短笠情偏好,大纛高牙势久忘。

亦有楩楠供雨露,那无松柏困牛羊。相逢一一烦珍爱,材大终期任栋梁。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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