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司农侯伯禄

人誇铁面自河东,晚岁潜心理性中。一日归来便长往,几人终始得如公。

魏初

  魏初,字太初,号青崖。元代宏州顺圣(今张家口阳原东城)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世祖至元初(约公元一二六四年)前后在世,年六十一岁。好读书,尤长于春秋;为文简,而有法。少辟中书省掾吏,亲老告归,隐居教授。中统起,为国史院编修寻擢监察御史,疏陈时政,多见赏纳。官至南台御史中丞。初著有《青崖集》五卷,《四库总目》非独以文章贵,又足补史阙。《元史》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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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殿香三炷,斜廊酒一杯。
官间非侍從,骑马却归来。
游戏一弹棋,岁月驹隙过。
不如两忘机,石上跏趺坐。
珠帘乍见。云雨无踪空有怨。锦字新词。青鸟衔来恼暗期。
桃溪得路。直到仙家留客处。今日东邻。远忆当年窥宋人。
羁游白社身虽屈,高步辞场道不卑。投分共为知我者,
相寻多愧谪居时。离怀耿耿共来梦,厚意勤勤别后诗。
今日溪边正相忆,雪晴山秀柳丝垂。

暑雨天晴江汉清,寰中击壤贺升平。群卿尽职人风古,省己修身合上明。

一篙春水绿平桥,兰艇相将逐暮潮。河畔柳枝新系马,渡头桃叶旧吹箫。

六朝金粉柳烟没,二月莺花苦雨消。凭仗酒樽能壮客,未容问答老渔樵。

夜久喧渐息,叶落孤萤飞。寒山吐残月,不寝吝清辉。

寥寥尘外意,更对萧然境。竹竦檀栾叶,云起嵯峨影。

迹幽疑避喧,神虚匪耽静。嗒尔此端居,唯知昼方永。

劳薪暂息閒无事,新修廨舍三弓地。隔断红尘境自清,先忧后乐心心寄。

山房双桂苦栽培,小山招隐非公志。榴花艳照眼中明,五月开轩应献媚。

松生书屋匝地阴,此是公家梦所致。埽径吾亦爱吾庐,广厦谁作万间庇?

惟公丘壑足胸中,不拘于吏为仙吏。故山猿鹤不须愁,数笏石存归岫意。

悄怆寒山晓,凄迷野水昏。长桥通古寺,小艇背衡门。

路尽双松上,云生乱石根。如行南岳暮,遥见祝融尊。

蒿火目。藜羹腹。书生宁有封侯骨。长须奴。下泽车。

艰关险阻,谁教涉畏途。

半生落莫长安道。一事无成双鬓老。南辕吴。北辕胡。

功名富贵,情知不可图。

轩辕云裔越公家,学道青山几岁华。仙觅安期曾授枣,诗成湘子解开花。

金砂拟炼长生药,银海初回远使槎。二十四岩明月夜,箫声何处落烟霞。

故人新句妙何阴,一笑相看得会心。胜日从来成邂逅,老怀正复托浮沈。

山含万古春晴薄,水挟孤城雾气深。随意酒家聊复醉,暮归未用典腰金。

风霜满面使胡归,洗眼看君喜可知。更出佳人对红烛,今宵醉倒欲何辞。

无定河边路,风高雪洒春。
沙平宽似海,鵰远立如人。
绝域居中土,多年息战尘。
边城吹暮角,久客自悲辛。

官闲一何幸,安坐阅光阴。世事来无端,循环那可寻。

名高毁易至,官达忧常深。岂敢慕华屋,且愿依中林。

主人真好客,置酒每共斟。里仁知有托,计决拟投簪。

乐饮不泰至,归夜从深侵。梅英苦留恋,著人香满襟。

碧落黄泉两未知,他生宁有晤言期。
情深欲化山头石,劫尽还愁石烂时。
竹篦付了复何为,佛祖当头劈面挥。
尺水便能翻逆浪,侭教人荐截流机。
雄蟠古睦东,俯视翠重重。
白塔清凉界,乌龙伯仲峰。
云连天势近,石酿井泉浓。
更上最高处,扳跻意未慵。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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