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孙仲明尉再到东阳省墓归太原 其二

西风老泪断人肠,滴死坟前草树荒。明日还家重回首,白云何处是东阳。

(1278—1365)元东阳人,字君采,号鹿皮子。幼承家学,继受经于程直方。学成不仕,隐居圁谷。性至孝。为文新逸超丽。有《鹿皮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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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干休去倚,长亭外、烟草带愁归。正晓阴帘幕,绮罗清润,西风环佩,金玉参差。深院悄,乱蝉嘶夏木,双燕别春泥。满地残花,蝶圆凉梦,半亭落叶,蛩感秋悲。
兰屏余香在,销魂处、憔悴瘦不胜衣。谁念凤楼当日,星约云期。怅倦理鸾筝,朱弦空暗,强临鸳镜,锦带闲垂,别后两峰眉恨,千里心知。
原隰经霜蕙草黄,塞鸿消息怨流芳。秋山落照见麋鹿,
南国异花开雪霜。烟火近通槃瓠俗,水云深入武陵乡。
曾逢啮缺话东海,长忆萧家青玉床。
昔年仙子谪黄州,赤壁矶头汗漫游。
今古兴亡真过影,乾坤俯仰一虚舟。
人间忧患何曾少,天上风流更有不。
我亦洞箫吹一曲,不知身世是蜉蝣。
荻花芦叶正珊珊,山在长江寺在山。
门迳但从船出入,僧房多住水中间。
江空落日斜犹照,夜半秋潮去复还。
吟兴未阑天欲曙,一行斜雁起苍湾。
清江月色傍林秋,波上荧荧望一舟。
鄂渚轻帆须早发,江边明月为君留。

六百年前事异哉,二龙委骨致瑰材。虽然悬谶识兴废,要以无心为去来。

寺里塔模天竺样,门前柏是圣师栽。若将雁岭较喧寂,寂定光中定一咍。

昨日大风声,今朝甲子晴。
整襟衣顿爽,开匣镜偏明。
早就鲸鲵筑,终全燕雀成。
清和旧时节,新面入山城。

倾家何计效。

君家好池馆,水竹喜双清。湛湛春波渌,萧萧夜雨鸣。

冰壶悬翠节,玉露滴金茎。漫笑沧洲客,长竿钓月明。

闪闪归鸦过别林,斜阳流水意沈沈。数声樵笛人何处,一路寒山晚翠深。

愚为童稚时,已解念君诗。及得高科晚,须逢圣主知。
花前翻有泪,鬓上却无丝。从此东归去,休为坠叶期。

森森栋梁材,骈空翥鸾凤。危亭搆其间,曾不碍梁栋。

檐阴织翠纹,砌溜谐清弄。摊饭宜昼眠,一枕华胥梦。

渺长江、浩无今古,悠悠经几流景。桥家松竹知何在,寂历丹枫如锦。行阵整。想斗舰连艘,谈笑烟灰冷。寒光万顷。算只有当年,暮天霜月,惨澹照山影。
元戎队,画角梅花缓引。楼船飞渡波稳。中流击楫酬初志,此去君王高枕。应暗省。使万里尘清,谁逊周公瑾,勋名不泯。看阳蛰潜开,老龙挟雨,渊睡为民醒。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士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渐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金匮石室之藏,恐终沦散放失,而世所流布诸书,缺略不祥,毁誉失实。嗟乎!世无子长、孟坚,不可聊且命笔。鄙人无状,窃有志焉,而书籍无从广购,又困于饥寒,衣食日不暇给,惧此事终已废弃。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而又何况于夜郎、筇笮、昆明、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书稍稍集,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民间汰去不以上;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皆不得以上,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甚矣其难也!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有深痛焉、辄好问当世事。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又足迹未尝至四方,以故见闻颇寡,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足下知犁支所在,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则不胜幸甚。

好把雄姿浑世尘,一场闲事莫因循。
荆轲只为闲言语,不与燕丹了得人。
己卯至庚辰,仲夏晦之暮。吾齿右排上,一齿脱而去。
呼吸缺吾防,咀嚼欠吾助。年龠惜不返,日驭走为蠹。
唇亡得无寒,舌在从何诉。辅车宜长依,发肤可增惧。
不须考前古,聊且为近喻。有如云中雨,雨散绝回顾。
有如枝上叶,叶脱难再附。白发非独愁,红颜岂私驻。
何必郁九回,何必牵百虑。开尊复开怀,引笔作长句。

胜日来登憩,珠江一倚蓬。地幽偏隐寺,僧老善谈农。

野水通诸渎,湖山露数峰。清吟应不寐,星月夜堂空。

一叶扁舟信晚风,雨昏浑不辨西东。
不因再到秋江上,争见芦花对蓼红。
藻间相失复相寻,水面争浮力未禁。
隔岸木兰船欲去,浪花摇动一时沈。

尽道真人总默然,如何也不示言诠。若不骄傲事无语,只是胸中欠汞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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