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耕云徵士东轩读易图次韵三首 其二

棐几清疏无俗物,图书杂沓有仙言。晚来静倚南轩下,始识山林道味尊。

邓文原(公元1258年至1328年),字善之,一字匪石,人称素履先生,绵州(今四川绵阳)人,又因绵州古属巴西郡,人称邓文原为“邓巴西”。其父早年避兵入杭,遂迁寓浙江杭州,或称杭州人。历官江浙儒学提举、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监祭酒、翰林侍讲学士,卒谥文肃。其政绩卓著,为一代廉吏,其文章出众,也堪称元初文坛泰斗,《元史》有传。著述有《巴西文集》、《内制集》、《素履斋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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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始谢又秋红,息国亡来入楚宫。
应是蜀冤啼不尽,更凭颜色诉西风。
玉斧修圆了,冰轮分外清。共看星向绣衣明。元是生朝为寿、对难兄。
鸿雁翻秋影,埙篪和笑声。他年中令彩衣荣。记取今宵丹荔、醉瑶觥。
拂竹绿莎复点台,夜窗无月见飞来。
旧书乱后都抛却,懒就微光更展开。

朱颜醉酡,青衫泪多。一生闲里消磨,问人生几何。

新诗细哦,花梢日矬。点灯时候难过,掩纱窗梦佗。

海棠花畔叫秋虫,枕簟星光萤影中。长夜通明了无睡,虚堂流转只荷风。

古人托一技,身死名不灭。
贤愚置不论,笔画观可阅。
峄山刻秦铭,斯篆屈金铁。
虽在画憎恶,恨不颈荐钺。
褚令狷且直,还笏首叩血。
鲁公秉忠勤,白首抗希烈。
独有虞永兴,当年称四绝。
贤哉蔡莆阳,直气狷南粤。
入为枫宸侍,遇事挺奇节。
挥毫霸当年,粲然星中月。
非惟惊代能,乃是名世哲。

忆自秋风起,虚传奉使回。未捐池上佩,翻失陇头梅。

尧舜垂衣日,班杨奏赋才。黄金散朝士,知上礼贤台。

小径通云谩百萦,乾坤谁斲妙空成。何人到了何人未,一步登来一步清。

芝草琅玕同气味,鸾翔凤翥等心情。若论风景非人世,恍惚君山笛几声。

稽亭山下三天洞,忆我金华物色同。拔地飞崖云汹涌,映空嵌穴树葱茏。

不知混沌何年凿,直恐神仙有路通。终拟赤松归隐去,清游还堕梦魂中。

生世怜余后此公,闻人说似涕无从。一时文献交游里,十载烟霞杖屦中。

有子能为先友记,临终方见古人风。秋漪亭上残阳色,犹照先生醉后容。

扫径花零,闭门春晚。恨长无奈东风短。起来消息探荼コ,雪条玉蕊都开遍。
晚月魂清,夕阳香远。故山别后谁拘管。多情於此更情多,一枝嗅罢还重捻。
暝色投荒寺,行盘翠几层。
涧花分积雪,桥月递流冰。
一宿同僧被,孤吟借佛灯。
晓看山下路,湿气满霜藤。

儿女神仙反自嫌。半生幽恨在眉间。相思极尽转庄严。

春景写时三二月,花枝障得几重帘。缠绵蕉萃一时兼。

谿头夜雨足,门外春水生。
筠篮浸浅碧,嘉谷抽新萌。
西畴将有事,耒耜随晨兴。
只鸡祭句芒,再拜祈秋成。
秋山排闼翠盈轩,似向尚人伴酒尊。
桑叶一庭深不扫,菊花满院静无言。
谷中景物随时变,安上文书信手翻。
恰得君诗吟未了,梧桐疏雨滴黄昏。

岁岁扁舟,浪迹他乡,今又吴陵。喜君家兄弟,尊前具在,当年台榭,月下重登。

隔座藏钩,分曹射覆,小槅玲珑午夜灯。光遥射,见玉兰枝上,花白于冰。

春天酒价初增。羡玉椀、香浮竹叶澄。恰臣犹未醉,还能一斗,君如不惜,更给三升。

馋更思羹,饥还索饼,琐琐应教小妇憎。聊相戏,想欲眠时候,娇困腾腾。

犹恋灯前未忍开,幽情如许月同来。孤光不著狂蜂语,别韵频将奋友杯。

魄似冰仙谁作伴,香飘梅影醉偏陪。对君愿祝东风主,莫向人间染俗埃。

拂拂云衣冠紫烟,已为丁令一千年。
留君且伴居山客,幸有松梢明月天。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酒冷灯青夜不眠。寸肠千缕、两相牵。鸳鸯秋雨半池莲。分飞苦,红泪晓风前。

天远雁翩翩。雁来人北去、远如天。安排心事待明年。无情月,看待几时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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