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覆云翻,论交道、令人冷齿。告家庙、甲为乙友,从今日始。
官笑一麾君竟罢,病惊百日余刚起。问乾坤、弟畜灌夫谁,惟卿耳。
嗟墨突,殊堪耻。怜范釜,还私喜。且樵苏不爨,清谈而已。
开口会能求相印,吾生讵向沟中死。终不然、鬻畚华山阴,寻吾子。
君本儒家子,新诗更出奇。自宜金马署,暂拜爽鸠司。
海国数鱼稻,桑田赋茧丝。南州饶土物,勉尔一无私。
主办逡巡酒,天开顷刻花。雪光瑶海月,灯映赤城霞。
襄汉扬波日,江湖避地时。行行随老母,处处礼名师。
云水元无住,风尘信所之。睦州勤奉养,江革备艰危。
掌钥钟山下,传灯鄂渚湄。剩翻龙藏典,几咏《鹤楼》诗。
深慨丛林废,真成一木支。铜仙频阅世,铁佛重开基。
法几雕文具,灵幡刺綵丝。云钟晨缥缈,月殿夜参差。
已悟无生法,还兴罔极悲。他乡流徙远,先垄奉迁迟。
澒洞今方息,旋归故可期。望云双泪泻,计日寸心驰。
官柳催飞锡,昙花侑奠仪。既明埋玉理,岂是系珠痴。
定应眠牛兆,毋生触鹿疑。春晖怜旧线,秋露荐新祠。
生死俱无憾,诸方起孝思。
秦人燔诗书,圣道散若烟。宫殿干斗极,东游问神仙。
汉祖祠孔子,遂为百代先。大哉礼乐意,所见何卓然。
因势道其趋,勇赴如决川。但恨群臣间,馀习犹櫜鞬。
良平虽善虑,不在三代前。安得豁达□,一见贾少年。
万堞参差启四门,沧江一望客消魂。凤迷吴女琼轩月,蝶湿滕王画栋云。
孤鸟飞空看渐灭,连樯依浅坐成醺。独愁交午归来鹤,谩有仙音忍重论。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