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园之东隅,数株桃与李。上有黄落实,下有罗生绮。
金窗绣户绿珠楼,万草千花矗晴绮。秀眉窈窕,扬袖中起。
手弹箜篌,不见纤指。一弹寿主君,再弹寿帝子。愿君日醉千石醴,玉骨童颜鬓垂耳。
杨花雪尽草连空,高楼月转啼鸦起。
庾岭春归,溪梅早知。雪破寒英,一点半点,月横疏影,三枝两枝。
未放高楼吹笛,且听茆舍吟诗。十分潇洒,一段清奇。
将谓黄梅消息绝,暗香犹有好风吹。
万里岷峨入贡琛,怒风抟上九霄鹏。人才于国犹元气,天步如今甚薄冰。
家父忧心宜有诵,嗣王求助可无惩。男儿不朽须名节,黄木之湾又一灯。
一队同游少年辈,两年零落九原多。频频泪到心头滴,便恐明朝两鬓皤。
百年鼎鼎三去一,百事不能能执笔。规天抚地愿未毕,坐废一万二千日,徒费精神了无益。
手携诗卷行天涯,百事不成成者诗。诗能穷尔尔不知,可怜除夕复祭之,有脯在俎酒在卮。
梅花一笑回春姿,弄笔尚自吟南枝。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芦花江畔钓舟轻,欸乃歌狂浃隐情。不著衣冠空世代,海天摇曳一蓑清。
积雨稍开霁,晴川棹孤舟。双目豁阴翳,四望馀云收。
轻风生衣袂,洒洒舒烦忧。桥横落日迥,水与山俱流。
白鸥洲渚凉,黄鸟林塘幽。十旬九阴雨,兹晴信难求。
美景与心会,及暮犹迟留。宾朋惬清赏,晤语更献酬。
归途见明月,华颠风飕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