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和五松小龙女歌

东方龙君降灵女,腾飙曳烟轧腥雨。
扑花扫海神为悲,玉帝封为九河主。
贝宫铜龙刺云滑,彤台斗玉蛟柱八。
琼丝络凤骑紫霞,金帖珑珑水晶袜。
鳌头牵波月簌漉,翠幄银屏沓珠屋。
倒窣天瓢浇火龙,九点齐州一时绿。
挝钟欢饮邀万年,花宫盘盘象青天。
湘妃献乐鼓冰弦,下窥四海销氛烟。
元台州黄岩人,字明敏。方国珍子。顺帝至正间为江浙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调江西。襟度潇洒,善谈名理,好读书。有《东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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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阳不可见,独往复如何。旧邑云山里,扁舟来去过。
鸟声春谷静,草色太湖多。傥宿荆溪夜,相思渔者歌。
腰镰欲何之,东园刈秋韭。世事不复论,悲歌和樵叟。
开门望长川,薄暮见渔者。借问白头翁,垂纶几年也。

书生上马能杀贼,青龙冈巅箭中额。刃又及鞍以手掣,进虓虎跳退兔脱。

贼谛视之公何物,白晰臞然膊独骨。天雄移军东南行,赐尚方剑赐节钺。

是时大帅新车殁,营门绝粮闭三日。慷慨洒泣继以血,有剿无堵或迎截。

歼其精骑七顶山,前阻汉江伏当设。封疆夫岂一人事,郧抚湖抚坚不出。

转战功多反被揭,迁之朔方计良失。从此秦楚蜀之交,杀贼者凶求贼吉。

主抚主款大辱国,天兵从天骑用铁。卖卜瞽人事荧惑,赤发于颊经面折。

孤军夜战嵩水桥,鼓声已死阵云热。监军坐拥关宁兵,距五十里遥邈秦越。

莽莽遗骸何处收,瘢痕刻划麻衣雪。此吾公也众肃拜,验覈□迟敛逾月。

明主直与忠臣雠,安得明年国犹活。家中望祭空招魂,魂归湄隐园之侧。

为读张公岳公传,英姿飒爽动毛发。桃溪夜半月光寒,如见五明骥跃沙河阔。

镇日重云护板扉,秋寒容易透秋衣。数声风叶静时落,一片雨丝晴后飞。

瓜蔓影中虫独语,蓼花深处燕双归。槐阴一枕还乡梦,云树苍茫认钓矶。

翠底红娇得几时,不甘飞动雪胭脂。
问天借醒书窗眼,为报东风且慢吹。

梁王台前春草生,梁王台上鸟嘤嘤。美人遥在黄金屋,客子登临空复情。

画成雪竹太萧骚,掩节埋清折好梢。独有一般差似我,积高千丈恨难消。

笔下江山取意成,一峰未尽一峰生。凭谁试向行人问,水郭烟村第几程。

水映霞光浪影红,伊人门在夕阳东。兴来不用山阴棹,芳径携筇趁晚风。

月淡花浓酒半消,沈香亭暖度箫韶。传宣趣赐飞龙马,虢国夫人早入朝。

悄无人迹蔽瑶房,数卷丹书在石床。
侵晓鹤翻松露冷,松花细细落衣裳。
佳期曾不远,甲第即南邻。惠爱偏相及,经过岂厌频。
秋寒林叶动,夕霁月华新。莫话羁栖事,平原是主人。

七级凌峰顶,虚窗总不扃。层岚开紫翠,急浪走雷霆。

斯世方多故,高天果独醒。茫茫看尺五,敢欲问青冥。

燕台累黄金,上欲招儒雅。贵得贤士来,更下于隗者。

自然乐毅徒,趋风走天下。何必驰凤书,旁求向林野。

泉壑旧游处,奉亲还寄家。翠屏千嶂合,瀑水一泓斜。

问礼蓬檐近,开轩樵路赊。春来动吟兴,应见杜鹃花。

马头回,牛头没。一字入公门,九牛曳不出。

遥从南徼溯中原,玉帛车书统至尊。东去罗浮红日近,北瞻庾岭紫云屯。

越裳重译周官在,横海楼船漠主恩。不分芙蓉秋亦老,物华凋敝可推论。

我行复至郡,舍馆临官市。市言虽杂乱,亦复有至理。

诤词何纷纷,半是村农子。懦拙易成忿,忿息讼方始。

云从去岁来,日日向城里。良田半已典,岂不思秉耒。

今春多夜雨,农事家家起。未得见长官,胥吏来无已。

风吹花香薰洞房,白日照镜光射梁。后园草暖双蝶晒,堂前尘落对燕翔。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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