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王文炳

爱客孔文举,能诗陆士衡。十年求识面,千里饱闻名。

郁郁芝兰秀,萧萧风露清。几时樽酒畔,容我话平生。

名一作灏。元临汾人,字希白,号白云子。有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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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千帆外,深春一雁飞。干名频恸哭,将老欲何归。
未谷抛还忆,交亲晚更稀。空持望乡泪,沾洒寄来衣。
伊轧篮舆不受催,湖南秋色更佳哉。
青裙玉面初相识,九月茶花满路开。

  予闻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夫岂然哉?盖世所传诗者,多出于古穷人之辞也。凡士之蕴其所有,而不得施于世者,多喜自放于山巅水涯之外,见虫鱼草木风云鸟兽之状类,往往探其奇怪,内有忧思感愤之郁积,其兴于怨刺,以道羁臣寡妇之所叹,而写人情之难言。盖愈穷则愈工。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

  予友梅圣俞,少以荫补为吏,累举进士,辄抑于有司,困于州县,凡十余年。年今五十,犹从辟书,为人之佐,郁其所蓄,不得奋见于事业。其家宛陵,幼习于诗,自为童子,出语已惊其长老。既长,学乎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不求苟说于世。世之人徒知其诗而已。然时无贤愚,语诗者必求之圣俞;圣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乐于诗而发之,故其平生所作,于诗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荐于上者。昔王文康公尝见而叹曰:“二百年无此作矣!”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若使其幸得用于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奈何使其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乃徒发于虫鱼物类,羁愁感叹之言。世徒喜其工,不知其穷之久而将老也!可不惜哉!

  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惧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阳至于吴兴以来所作,次为十卷。予尝嗜圣俞诗,而患不能尽得之,遽喜谢氏之能类次也,辄序而藏之。

  其后十五年,圣俞以疾卒于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于其家,得其遗稿千余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呜呼!吾于圣俞诗论之详矣,故不复云。

  庐陵欧阳修序。

祛卢左字力横驰,台阁官书贴括诗。守此行锥三寸管,丝柔绵薄谅难支。

十十五五跳波鱼,三三两两踏歌姝。前山后山碧一色,似不多愧潇洒图。

澹妆虢国想依稀,海燕将雏带粉归。昨夜梦兰还比玉,碧阶斑戏映芳菲。

朝廷多暇日,别馆又青春。薄醉犹催酒,清歌况有人。

玉堂金砚匣,翠袖白纶巾。老去浑无赖,凭谁为写真。

紫菊披风碎晓霞,年年霜晚赏奇葩。嘉名自合开仙府,丽色何妨夺锦砂。

雨径萧疏凌藓晕,露丛芬馥敌兰芽。孤标只取当筵重,不似寻常泛酒花。

寂寂僧房半梦中,萧萧修竹四山风。唯应门外苍髯叟,解乱儋州秃鬓翁。

人心本清净,湛然井中水。井水常自澄,波澜不曾起。

张子雅好道,堂以澄心名。卖药城市不,隐居如宋清。

我昨过其家,燕坐接谈笑。何以效区区,操存一言要。

银瓶浇茗漱春酲,倚遍雕阑睡未成。
灯火谁家庭院里,樱桃花下尚吹笙。
星汉欲沈尽,谁家砧未休。忽闻凉雁至,如报杜陵秋。
千树又黄叶,几人新白头。洞庭今夜客,一半却登舟。
扁舟投落日,遥夜楚江隅。
月上寒潮静,灯依野岸孤。
驱驰悲断雁,牢落愧栖乌。
一洒并州泪,东流入旧都。

万里空传赋子虚,十年多病卧相如。关河未老三春色,海岳先高几束书。

目断烟云稀过雁,愁来粤峤见双鱼。知君到处能相忆,阊阖门开伫望馀。

野旷星偏大,江冥水自声。人烟休远市,漏鼓起荒城。

镫下一杯酒,楼头万里情。风尘空老去,吾亦感生成。

白鹇旧事随波去,太极阴阳自吞吐。长虹夜贯黑头船,四纪沙迎相公路。

冯夷作剧真等閒,五都有客雄其间。上林三官浪忧国,千年海底生铜山。

西游无旧识,何处寄吟身。
客路秦关暮,乡心海树春。
河涛行不尽,岳翠望空新。
早晚回孤锡,东浮结近邻。
芦管含愁苦怨春,况兼风雨送行频。
数株零落寒云畔,难拣香技寄远人。
南越第一寺,偶来心地真。
却嫌桥下水,流去入红尘。

老我坚于泽腹冰,汝曹有骨亦崚嶒。为羞城市身长客,未著袈裟发是僧。

兔产虎儿遭世怪,虾生鲤子得人憎。夜来忽地掀髯笑,强韵行看寄一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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