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鸡鸣而兴,莫夜而休,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学其礼。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以究道徳之微妙,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
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肴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箦,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
元丰之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新矣,于是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山斋棂牖疏,水月连春雾。今夕定何夕,清心欣所遇。
如从天姥游,似得招提趣。幽梦出云时,匆匆山鸟曙。
谢病始告归,依然入桑梓。家人皆伫立,相候衡门里。
畴类皆长年,成人旧童子。上堂家庆毕,愿与亲姻迩。
论旧或馀悲,思存且相喜。田园转芜没,但有寒泉水。
衰柳日萧条,秋光清邑里。入门乍如客,休骑非便止。
中饮顾王程,离忧从此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