箨龙初萌豹文点,味阙盘飧心正慊。二公好事为髡锄,一日分甘香掩冉。
小靳全胜沈道虔,纵取何殊范元琰。趣令庖宰事烧煮,未怕旁人呵聚敛。
白醪赤米最相称,紫蓼绿葵当少贬。验长须知韩老嗜,称冤却笑卢仝俭。
遥怜萌出盛家林,岂不怀归畏官检。愿君继饷走舆隶,莫遣烟篁拂崖广。
太液荷香。怅良夜今秋,仍卧他乡。输他天上景,又填鹊成梁。
一从上苑入直,金鱼佩、谁放疏狂。瓜果宴,奈庾楼高处,风露偏凉。
秋光。旧家节物,往日心情,赢得无限思量。一钩眉样月,记曾照幽窗。
粉云此夜千里,盼不到、小院疏廊。银汉底,料有人、和泪凝妆。
佳人薄命,叹红粉、几多黄土。岂是老天浑不管,好恶随人自取。
既赋娇容,又全慧性,却逍随凡苦。不平如此,问天天竟无语。
可惜国色天香,随缘流落,飘泊今如许。借问繁华何处在,多少楼台歌舞。
紫陌春游,绿窗晚绣,过客惊眉妩。人生失意,从来无问今古。
喧蜂闹蝶,倚熏笼绣倦,绿窗残缕。栏外风传花信息,廿四番今过五。
杏雨霏红,柳波漾碧,芳草无情绪。重门深掩,任他春色如许。
犹记社日停针,雕梁燕子,还觅年时侣。旧恨新愁抛未得,种种都来眉妩。
芳讯鱼沉,新词韵险,没个商量处。黄昏月冷,画屏斜立无语。
菱溪之石有六,其四为人取去,而一差小而尤奇,亦藏民家。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以其难徒,故得独存。每岁寒霜落,水涸而石出,溪旁人见其可怪,往往祀以为神。
菱溪,按图与经皆不载。唐会昌中,刺史李渍为《荇溪记》,云水出永阳岭,西经皇道山下。以地求之,今无所谓荇溪者。询于滁州人,曰此溪是也。杨行密有淮南,淮人讳其嫌名,以荇为菱;理或然也。
溪旁若有遗址,云故将刘金之宅,石即刘氏之物也。金,伪吴时贵将,与行密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金其一也。金本武夫悍卒,而乃能知爱赏奇异,为儿女子之好,岂非遭逢乱世,功成志得,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邪?想其葭池台榭、奇木异草与此石称,亦一时之盛哉!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民,尚有居溪旁者。
予感夫人物之废兴,惜其可爱而弃也,乃以三牛曳置幽谷;又索其小者,得于白塔民朱氏,遂立于亭之南北。亭负城而近,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
夫物之奇者,弃没于幽远则可惜,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嗟夫!刘金者虽不足道,然亦可谓雄勇之士,其平生志意,岂不伟哉。及其后世,荒堙零落,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况欲长有此石乎?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可以一赏而足,何必取而去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