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子长

世岂无推挽,人谁有典刑。稍怀南国彦,恒愧北山灵。

万里麻衣敝,千年竹简青。羲文先索象,鲁颂或歌駉。

杞梓儒林挺,鱼龙侠窟鯹。尘埃完结绿,纷黛饰娉婷。

脱略苏张阱,渐摩管乐硎。道途馀雪屩,岩穴但云扃。

本拟陈三策,吁嗟守一经。迹卑沦燕雀,踪远及猱㹶。

种菊行荒楥,看松俯绝陉。仙棋閒度日,旅剑懒占星。

故里青桐巷,双溪白鹭汀。交游多握手,岁月此忘形。

志气需来哲,才华压妙龄。秦坑收末烬,汉粕浸奇馨。

正器陈笾豆,专门识鼎铏。奔腾鞭用骏,袒裼割分腥。

卓立撑乔岳,孤流混浊泾。鹊飞持或布,鲸吼扣非莛。

别袂逢秋怯,邻灯入夜荧。沉沉犹在野,宪宪欲扬廷。

舜殿瞻仪凤,尧阶数历蓂。螭坳文锦褥,兽闼紫金钉。

列徼环霄汉,游车发震霆。紬书官命史,吹律乐求伶。

迅奋君须竞,栖迟我未宁。檐风歌警枕,井雨泣羸瓶。

古陌垂杨柳,空山老茯苓。只今驰尺楮,何所问南溟。

(1297—1340)婺州浦江人,初名来,字立夫,号深袅山道人。吴直方子。从学于方凤,博极群书。仁宗延祐七年以《春秋》举进士,不第。退居深袅山中,穷诸书奥旨,著《尚书标说》、《春秋世变图》、《春秋传授谱》、《古职方录》、《孟子弟子列传》、《楚汉正声》、《乐府类编》等书。后以御史荐,授长芗书院山长,未上卒。私谥渊颖先生。有《渊颖集》
  猜你喜欢
识君戎马际,今叉十年余。
环海才安息,先生便隐居。
清风三亩宅,白日一床书。
长是閒门掩,邻僧亦不如。
辞源浩荡输沧海,笔势飘飖薄紫霞。
公府荐才犹未试,士林沦滞不须嗟。
相逢转更开怀抱,一跌何尝挂齿牙。
文帝欲兴三代治,可容贾谊在长沙。
茅舍槿篱溪曲,鸡犬自南自北。菰叶长,水葓开,
门外春波涨渌。听织,声促,轧轧鸣梭穿屋。
楼倚长衢欲暮,瞥见神仙伴侣。微傅粉,拢梳头,
隐映画帘开处。无语,无绪,慢曳罗裙归去。
金络玉衔嘶马,系向绿杨阴下。朱户掩,绣帘垂,
曲院水流花谢。欢罢,归也,犹在九衢深夜。

经年万帐拥貔貅,何事今才破竹收。也是灾民应暴骨,从来上客在焦头。

勒铭鹿耳红毛屿,洗甲鲲身碧澥流。太息熊津老都督,胡为不自取封侯。

素馨玉洁小窗前,采采轻花置枕边。
仿佛梦回何所以,深灰慢火养龙涎。

惜别翻愁聚,重逢在几年。兰交风谊重,杏籍姓名传。

徵逐人三五,分携路八千。升庵遗韵在,花髻说前贤。

名品擅维扬,嫣然共颉颃。总专倾国艳,难辨是谁香。

窈窕千般态,娉婷一种妆。螽斯端有兆,宜尔预呈祥。

层楼画栋凌霄汉,槛外江流百顷清。
无一片云但秋色,放千里月到天明。
唤舟撒网鲜鳞美,击鼓喧汀宿鹭惊。
坐上有人欢未厌,酒阑连釂两三觥。

一点飞花落酒杯,大江如带草堂开。尊前怪底天香满,人在瑶台月下来。

尽室林塘涤暑烦,旷然如不在尘寰。
谁人敢议清风价,无乐能过百日闲。
水鸟得鱼长自足,岭云含雨只空还。
酒阑何物醒魂梦,万柄莲香一枕山。

髯奚并控天闲马,回鞭齐立垂杨下。毛骨疑从汉苑来,衣冠自是唐人画。

东南百战良马空,安得致此真骁雄。为君电扫清八极,归来立仗明光宫。

贪残奸酗,狡佞讦愎,身之八杀。背惠,恃己,狎不肖,
妒贤能,命之四孽。有是有此予敢辞,无是无此予之师,
一日不见予心思。思其人,惧其人。其交其难,敢告于门。
曹生画手信有神,毫端风雨生奫沄。
波涛不合来翻屋,鲛鳄何须欲噬人。
汤汤此水势方割,阳侯郁怒冯夷搏。
鼍掷鲸呿海岳惊,雾塞云昏光景薄。
开元将军爱骅骝,拳奇灭没隘九州。
时危此物岂易得,写此尚可销人忧。
末有乃孙画乃水,逋客见之心欲死。
雷奔电击走中原,鱼怖龙愁宁忍视。
先生道眼高崑崙,聊将妙语破迷津。
中流险绝待舟楫,四海浩荡须经纶。
我生甘作淮海客,身脱垂涎头雪白。
惊心未定畏漰湍,欲觅平波泛家宅。
此身端的老江湖,雨笠烟蓑是所图。
他年但饱扬州米,今日宁论甓社珠。
烟村茂樾湾溪畔。似远景、摹轻练。细草平沙骑款段。渔翁欸乃,却惊鸥鹭,飞起澄波面。
班荆对饮重杨岸。枝上莺歌如解劝。山映斜阳霞绮散。醉吟乘兴,锦囊诗满,爱月归来晚。
是非俱幻影,妄别伪与真。
世界如空华,谩公浇与淳。
古人今何在,千载一梦新。
唐虞且空虚,岂复有隋秦。
况我此之身,天地一微尘。
区区欲徇世,用力嗟徒勤。
迩来稍自悟,遂与杯酌亲。
世味如嚼蜡,说酒犹生津。
朝醉忘盥頮,暮醉忘冠巾。
世人自我异,我岂异世人。

西风桂花落,我上天台山。仙子扶我手,泠然苍水环。

乘鸾者谁子?飞烟渺难攀。三坐此游戏,弄影银河湾。

空山忽风瀑,四顾鸣潺湲。长揖马子微,此岂非人间。

午窗人起桐影转。绿云覆满深深院。隔水一枝低。待他幺凤栖。

小红呼不应。知去催春茗。最好晚凉生。玉箫吹一声。

片帆卷轻云,有客登舻啸。凉风江介来,潇洒送残照。

吴楚正苍然,秋色耸群峭。寥天鸟双下,寒渚雁孤叫。

微波澹容与,中流荡逸棹。旷哉云水观,适我沧洲傲。

会当理双纶,去学任公钓。

醉却长年懒着篙,聊依山市泊江皋。
船收蒲席风初定,人卧芦花月正高。
时有沙禽惊客梦,厌听枥马龁空槽。
晓来细雨秋烟湿,意思三分是楚骚。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