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监山林小像

栈阁通秦凤,蓬山压海鳌。石泉当壑坼,琪树出云高。

夜月青筇杖,秋风白道袍。长吟趋谷口,独往下亭皋。

偃蹇三峰卧,逍遥八表遨。竹深时宿鹤,溪浅不容舠。

经席天颜喜,村居世网逃。神全劳画史,才美擅时髦。

憩迹惟松樾,充饥有涧毛。沧浪谁唱曲,华屋意萧骚。

东平人,字继学。王构子。善画山水。英宗时为翰林待制。泰定帝时历官治书侍御史,中书参知政事。泰定帝死,被燕铁儿流远州。后为文宗起用,任江东廉访使,以南台御史中丞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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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名兼利,人皆与命争。青春留不住,白发自然生。
夜雨滴乡思,秋风从别情。都门五十里,驰马逐鸡声。

烟潭深不极,鉴碧无菱花。日脚下波心,澄江见鱼虾。

蓝田玉种。为我酬清供。香压冰肌犹怕重。更倩留仙群捧。
看花美倩偏工。举花消息更浓。此笑知谁领解,无言独倚东风。
翠黛嚬如怨,朱颜醉更春。占将南国貌,恼杀别家人。
粉汗沾巡盏,花钿逐舞茵。明朝绮窗下,离恨两殷勤。
老子无家计,萧然屋数间。
头边惟白发,眼底是青山。
棋急鸟声散,琴低鹤睡閒。
片云长似伴,朝去暮飞还。

只在尘寰内,居然径独迂。此君疏类我,石丈老于儒。

候雨迎鸠妇,栽花薙鼠姑。客来深自慰,知有浊醪无。

愿作人间丁令威,千年华表一来归。天门戏博输龙去,石室烧丹试犬飞。

洞里松花充晓饭,箧中云叶作寒衣。鄣山若更逢潘子,为问桃源是也非。

翠岭依然在,芳根久已陈。
山灵如感旧,亦合厌荆榛。

乍淡乍浓云片片,半疏半密雨丝丝。林花落尽渐成子,巢燕飞来频哺儿。

坐对空尊应笑客,行骑羸马欲寻谁。平生欢友俱南北,此日伤心独咏诗。

鳷鹊雪残笼霁景,鵁鶄波暖飏纹漪。
宫中不用催行乐,草木群生各自熙。
去却一,拈却七,
佛祖玄关元不识。百尺竿头掉臂行,
笑指西方日头出。透金圈,
吞栗棘,明眼衲僧没气息。

自恃天然貌,黄金未足悭。丹青最是无情物,断送佳人出玉关。

中官押出归无路,泪湿琵琶面如土。马蹄西去入毡城,惟听黄河流水声。

惆怅茫茫胡地月,清光不似汉宫明。翻恨将军万户封,却将宫女远和戎。

堂堂可笑刘天子,世与匈奴作舅翁。

八十一年前,科名已褎然。
依刘王粲檄,入洛贺循船。
受禅碑谁上,閒情赋自传。
江山英气歇,堪恨亦堪怜。

池通细水树欹花,似是荒村老杜家。堂上每来如客燕,园中还产在官蛙。

酒香昌独欺松叶,饭滑雕胡胜蕨芽。石枕竹床凝午梦,觉来消得一瓯茶。

画蛇饮酒合谁先,尘土东华四十年。
海上岂无诗可和,云间还有事相牵。
牡丹开后春无力,燕子归来事可怜。
欲倩铁龙吹一曲,满湖风浪又回船。

六载烟尘暗江浒,雕阑十二春无主。累累军前半死生,桃花血渍燕支土。

落花飞絮总成尘,青冢还留现在身。祇惊赤白囊中羽,误作丹青画里因。

高阳老人能任侠,间关万里随俘获。气激情亲解动人,相逢燕市悲歌客。

白头宫监住京华,慷慨曾传古押衙。金钱自系将军树,婉娈时回阿母车。

感君高谊为君起,尽解金羁脱胥靡。从知今日庆其苏,敢忆当年叹如毁。

别有延陵一片心,莺雏燕老信沈沈。与君同和南飞曲,脱叶随风识故林。

先人昔营菟,嵩少买别墅。后生久逸乐,稍识田家苦。

平生十具牛,独立方寸土。至今龙门滩,犹梦秋夜雨。

碧霭凝金瓦,沧波到玉津。
蓬莱云叆叇,玄圃石嶙峋。
内祝开香殿,天花捧御真。
丰宫太皇业,温树万年春。

野色层城迥,湖光曲槛通。坐闻清乐奏,偏喜故人同。

乍雨添荷绿,飞霞入酒红。幽怀殊未已,归倚月明中。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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