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衮天机新,??淮水流。青缠系白足,又踏淮南州。
淮南古形胜,屹立东诸侯。足生杜牧之,谈笑筹边楼。
据鞍草书檄,醉袖藏吴钩。子非功名人,负笈将安求。
及此琼花春,聊作方外游。北道有主人,行李当无忧。
临分祈赠言,意重嗟难酬。日暮多碧云,令人思惠休。
茂弘经世才,安石更文雅。逸少故风流,岂是悠悠者。
殷谢啖空名,人心同败瓦。好语不入耳,世事解人寡。
作书换鹅群,山水秀而野。
今日天颜喜,东朝内宴开。外边农事动,诏遣教坊回。
密密装成,纤纤织就,闪光似泻秋水。分明一片冰纨,未烦露蚕眠起。
兰膏背吐,爱几簇、铜盘花蕊。试倩他、遮住钿窗。宛在水晶帘底。
疑贩取、鲛人宝市,更染却、宣和画史。谁教心苦良工,携来闹蛾灯肆。
歌筵流盼,值得照、定场红罽。话匡山、九叠螺屏,应怪晚峰云腻。
闻说江南瘴疠地,丰姿丽质古来无。欲往邻园待偷暇,下帷尔日效江都。
半额微黄金缕衣,玉搔头袅凤双飞。从教水溅罗裙湿,还道朝来行雨归。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