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凉飙初破暑,秋声萧萧在庭户。清新故人忽见过,契阔有怀何足数。
西夏郎官好词翰,中州美人妙歌舞。悬知野衲解谈天,况有仙人能噀雨。
金刀削翠藕丝长,绿房破茧莲心苦。诗成脱颖或有神,酒令分曹聊可赌。
殷勤素手累行觞,潇洒清谈藉挥麈。纷纷市上聚蚊儿,昌黎先生唾如土。
子孝亲兮弟敬哥,光阴掷过疾如梭。庭闱乐处儿孙乐,兄弟和时妯娌和。
孝弟传家名不朽,金银满匮富如何。要知美誉传今古,子孝亲兮弟敬哥。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杏花盈盈大逞姿,桃花灼灼亦不迟。纵饶种露栽云地,可柰风狂雨骤时。
悲风吹不歇,孤月近为邻。世上亦寥落,何如山鬼亲。
我有太古室,弃在城西隅。其下清泠渊,浸漾为陂湖。
谁欤亭其间,疏凿辟榛途。年年荷花时,拿舟侣鸥凫。
下饮空明光,倒摘青珣玕。北陟峰巀嶪,南窥洞盘纡。
乳藻发自然,状态难为摹。南华与道德,玄化归空无。
谁云古仙逝,蜕此真人趺。悠然濯尘缨,恍若弄元珠。
侧凌百尺潭,欲纵千石䒀。神膏溢盆盎,寒磴罗笙竽。
贤哉李给事,胜赏诚独殊。如何千载下,清源日淹芜。
自哂昂藏躯,掊弃同康瓠。不置江海间,焉能出樊笯。
敢希隐山隐,聊入壶公壶。高枕北牖风,宁非羲皇徒。
不到谢公台。明月清风好在哉。旧日髯孙何处去,重来。短李风流更上才。
秋色渐摧颓。满院黄英映酒杯。看取桃花春二月,争开。尽是刘郎去后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