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皇制任土,职贡来四方。珍异匪余求,服食乃其常。
金华有嘉种,玉粲会芬香。土人昔肇端,每岁赋其乡。
颇闻播种初,行者避畎疆。敛收异徵纳,老稚不敢尝。
扰扰府中集,数日何奔忙。珠玑历万指,错落照九光。
圆好中式度,缄封谨缣囊。矧今岁旱乾,弥望茅苇荒。
野人惧不供,挈瓶越林冈。及兹幸充数,扬帆上天仓。
惟民秉恒性,食芹犹不忘。勤动非所辞,有司贵循良。
贤侯重承命,护视严周防。行行不可迟,去去凌风霜。
玉食傥见登,仁恩沐汪洋。愿推及物心,共乐斯时康。
陈风以为赠,别意何悠长。
阴阳开阖,元气变化,泄为百川,凝为崇山,山川之作,与天地并,疑有真宰而未知尸其功者。有若巨灵赑屃,攘臂其间,左排首阳,右拓太华,绝地轴使中裂,坼山脊为两道,然后导河而东,俾无有害,留此巨迹于峰之巅。后代揭厉于玄踪者,聆其风而骇之,或谓诙诡不经,存而不议。
及以为学者拘其一域,则惑于余方。曾不知创宇宙,作万象,月而日之,星而辰之,使轮转环绕,箭驰风疾,可骇于俗有甚于此者。徒观其阴骘无眹,未尝骇焉。而巨灵特以有迹骇世,世果惑矣。天地有官,阴阳有藏,锻炼六气,作为万形。形有不遂其性,气有不达于物,则造物者取元精之和,合而散之,财而成之,如埏埴炉锤之为瓶为缶,为钩为棘,规者矩者,大者细者,然则黄河、华岳之在六合,犹陶冶之有瓶缶钩棘也。巨灵之作于自然,盖万化之一工也。天机冥动而圣功启,元精密感而外物应。故有无迹之迹,介于石焉。可以见神行无方,妙用不测。彼管窥者乃循迹而求之,揣其所至于巨细之境,则道斯远矣。
夫以手执大象,力持化权,指挥太极,蹴蹋颢气,立乎无间,行乎无穷,则捩长河如措杯,擘太华若破块,不足骇也。世人方以禹凿龙门以导西河为神奇,可不为大哀乎?峨峨灵掌,仙指如画,隐辚磅礴,上挥太清。远而视之,如欲扪青天以掬皓露,攀扶桑而捧白日,不去不来,若飞若动,非至神曷以至此?
唐兴百三十有八载,余尉于华阴,华人以为纪嶖嵫,勒之罘,颂峄山,铭燕然,旧典也。玄圣巨迹,岂帝者巡省伐国之不若欤?其古之阙文以俟知言欤?仰之叹之,斐然琢石为志。其词曰:
天作高山,设险西方。至精未分,川壅而伤。帝命巨灵,经启地脉。乃眷斯顾,高掌远跖。砉如剖竹,騞若裂帛。川开山破,天动地坼。黄河太华,自此而辟。神返虚极,迹挂石壁。迹岂我名?神非我灵。变化翕忽,希夷杳冥。道本不生,化亦无形。天何言哉!山川以宁。断鳌补天。世未睹焉。夸父愚公,莫知其踪。屹彼灵掌,悬诸巃嵸。介二大都,亭亭高耸。霞赩烟喷,云抱花捧。百神依凭,万峰朝拱。长于上古,以阅群动。下视众山,蜉蝣蠛蠓。彼邦人士,永揖遗烈。瞻之在前,如揭日月。三川有竭,此掌不灭。
添炉遣睡,莫便生萧瑟。梅蕊破江堤,渐枝尖、艳于霜叶。
诗人倦矣,酒脯劳精神,封砚圃,祭词龛,隔岁重开笔。
村烟笼树,画烛摇空碧。婪尾记推樽,又何人、山堂醉白。
千金一刻,万感集平生,香晚节,峻清裁,几个寒松柏。
挠挠龙虎争,万年域此海。空文在空中,知有几何在。
孔圣已囊括,诸公复君宰。所得非孔疆,一君各万载。
后来开创稀,臣多吏更猥。空中还自生,萧散无人采。
吾见殊烂然,生人目无彩。生人徒目茫,其实亦䃬磥。
班马点窜之,一一堪鼎鼐。精灵吁草间,晻昧独何罪。
万行耳此名,前知则已怠。那况洪垆机,两仪坐相待。
一朝风火微,色曜尽衰改。山川本无能,诸神日就馁。
真麟犷不回,蛟龙变儗儓。满地狐鼠鸣,仁者闻之悔。
嗟嗟夫子心,虚明复悌恺。方且博我文,矜狂策其骀。
宁肯九仞山,苍然不复累。大哉欲无言,百倍我噎?。
小子升堂来,万事弃如蓓。念此非世赀,操刀试求䐩。
胜固无所残,败亦不为醢。何况夫子豪,迁雄举而迨。
九天星辰敷,九州万花蕾。罄翮未可翱,弹声不成唻。
安得和声琴,一对南风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