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士得失重,舍龟观朵颐。六经成市道,驵侩以为师。
吾学淡如水,载行欲安之。惟有无心子,白云相与期。
长愧先师言,忧贫不忧道。劳辛救寒饥,容体易枯老。
自从强年来,颇不患衰槁。翕翕电影间,英交亦何好。
澹然无得丧,恐有身外宝。灵龟不朵颐,乃活岁月表。
先生七十引年归,送别都门柳絮飞。潞水东风斜捲幔,金台晚照远衔衣。
收功桃李心初遂,行乐桑榆志未违。况复颍川多故事,到家争仰德星辉。
居虽近市远尘嚣,共羡幽人逸兴饶。把酒论文穷月露,临窗读画对渔樵。
丹炉不问庚申鼎,诗社还追丁卯桥。此即神仙真富贵,何须十万苦缠腰。
天台自是神仙窟,常恨平生游未足。朅来访古得洪阳,不惮攀跻冒炎酷。
当年事往虽渺茫,至今峭壁摩空苍。豁从洞口见穿穴,始信灵迹由天藏。
细泉滴乳散璎珞,乱石排衙互拿攫。上施床几看烧丹,旁布塍畦閒种药。
虚舟聊具仍驭风,灵源暗与江流通。欲携束缊恣幽讨,却疑深处藏蛟龙。
惜哉此境真奇绝,地偏往往成湮没。仅存野庙傍山阿,傥非好事谁留辙。
吾衰重到定无期,肯辞茧足陵丹梯。共言荆榛无路入,徒羡翠羽穿林飞。
安知咫尺蓬莱隔,邂逅仙人还不识。谩书所历记吾曹,归向天台诧泉石。
翳翳云月薄,泠泠雪风清。学省夜岑寂,天街断人行。
广庭层阁阴,寻廊步馀明。松筱递遥响,如闻弦诵声。
悠悠子佩诗,讲座尘埃生。回就直舍休,亹亹谈道精。
心会境物融,泯然遗世营。寒眠屡展转,寤言写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