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月华临静夜

长空埃壒灭,皎皎月华临。色正秋将半,光鲜夜自深。
九霄晴更彻,四野气难侵。静照遥山出,孤明列宿沉。
高人应不寐,惊鹊复何心。漏尽东方晓,佳期何处寻。
姚合
  姚合,陕州硖石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文宗太和中前后在世。以诗名。登元和十一年(公元八一六年)进士第。初授武功主簿,人因称为姚武功。调富平、万年尉。宝历中,(公元八二六年左右)历监察御史,户部员外郎。出任荆、杭二州刺史。后为给事中,陕、虢观察使。与马戴、费冠卿、殷尧藩、张籍游,李频师事之。诗与贾岛齐名,号称“姚、贾”。仕终秘书监。合著有诗集十卷,《新唐书艺文志》及选王维、祖咏等十八人诗,为极玄集一卷,又摭古人诗联,叙其措意,各有体要,撰诗例一卷,(均《唐才子传》)并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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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消焰蜡,露浥红莲,花市光相射。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
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年光是也。唯只见、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

少年南北行万里,销尽雄心最可悲。今日沧桑千万恨,高楼淙雨夜谈时。

青萝山中有茅屋,土墙蛎径幽人筑。春来屋内屋外花,客坐前山后山竹。

盎头良酝开数升,架上素书闲一束。落落乾坤觉汝贤,箨冠萝服望如仙。

正逢渭叟投竿日,应见希夷大笑年。

玄冥号怒海若愁,天地惨淡黄云秋。三江波涛尽汹涌,五岭草木长飂飗。

燕山层冰波门雪,北风吹落轩辕丘。猿狖昼啼,鸟雀啁啾。

白日无色,山鬼幽忧。夜中何处吹觱篥,戍妇听之双泪流。

念君此去戍万里,石城壁立东海头。男儿出门誓报主,倭奴未灭为国仇。

边头明日有远信,封书更寄金锁裘。金锁裘,不胜束。

锦字书,不能读。楼船戈甲几时回,北风忍听军中曲。

路出胥门深浅浪,月残吴苑两三星。石桥路上千峰月,山殿云中半夜钟。

万壑排云出,孤村抱郭幽。雨深斑竹岭,风急白菽洲。

滩响夜方壮,萤光湿不流。乡关应最乐,无那旅中游。

溪藤十幅蔽春寒,时有清香入梦魂。多少罗帏风月好,不知清得几黄昏。

年年牛背扶犁住,近日最懊恼杀农父。稻苗肥恰待抽花,渴煞青天雷雨。
〔幺〕恨残霞不近人情,截断玉虹南去。望人间三尺甘霖,看一片闲云起处。
削迹松陵华寓。藏密白云深处。造物已安排,万事何须先虑。归去。归去。海鹤山猿同住。

高陇多悲风,寒声起夜丛。禽飞暗识路,鸟转逐征蓬。

落叶时惊沬,移沙屡拥空。回头不见望,流水玉门东。

红颜辞巩洛,
白首入轘辕。
乘春行故里,
徐步采芳荪。
径毁悲求仲,
林残忆巨源。
见桐犹识井,
看柳尚知门。
花落空难遍,
莺啼静易喧。
无人访语默,
何处叙寒温。
百年独如此,
伤心岂复论。

双栖翡翠两鸳鸯,巫云洛月乍相望。谁家妖冶折花枝,蛾眉?睇使情移。

青铺绿琐琉冶扉,琼筵玉笥金缕衣。美人年几可十馀,含羞转笑敛风裾。

珠丸出弹不可追,空留可怜持与谁。

春寂寂。人似晓风无力。露湿残花飞不得。满阶露泪滴。

骄马未回空碛。芳草又生南陌。十二阑干和恨立。日斜山影直。

何处存吾道,行藏一草堂。
贵虽人所欲,贫亦士之常。
竹静鹤同住,山深兰自香。
从渠笑疏懒,此兴自深长。
海上荒台草树平,登临不尽古人情。
白云万里怀亲舍,红日中天望帝京。
百粤山咱秋历落,山城楼阁晚峥嵘。
醉来徙倚栏干曲。听彻西风画角声。

经岁何曾笑口开,一歌伐木一徘徊。自怜幽意今犹古,谁障狂澜倒复回。

字本无奇堪载酒,雪偏乘兴负君来。何时更枉论文约,流水高山共举杯。

春眠初起軃残妆,倦倚雕栏谩自伤。
那得落花随水去,为侬传恨与刘郎。
竺仟论五百劫,蒙叟夸八千春。
但闻尧舜氏作,谁识羲黄上人。

雷火光中休草草,剑轮锋上莫忉忉。等闲放却全身入,终不当头犯一毫。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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