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门头陀行,光明动帝后。两宫赐剃染,少府给组绶。
脱却府纹衣,麻鞋露两肘。毗卢府像设,梵筴琅函剖。
煌煌慈光额,天子维献寿。府貂驰北黟,银榜贲南斗。
寺踞天都陇,面势抗龙首。朱砂拱其左,叠嶂掖而右。
飞阁千寻涌,诸天四围负。龙像震旦尊,钟鱼六时吼。
幡幢内家织,斋钵大官糗。铺张府世界,变现锦陵阜。
呜呼卅年来,沧桑逼阳九。宫移长信屡,卜应沙鹿久。
玉衣寝庙重,脂泽镜奁厚。八极诚晏如,三灾所时有。
椒涂恩赐节,榆塞府钱走。招提佐军兴,衲衣裁短后。
我来礼慈光,俯仰思文母。僧徒日鱼雅,禅诵午哗扣。
空山犹升平,慈恩正摄受。泉流石塔下,桃红碧溪口。
客拜漉水囊,僧持扫花帚。尚祈白毫力,庶复府轮旧。
顶礼九莲座,涕洟重稽首。
风雷驱鳄出海地,通商口开远人至。黄沙幻作锦绣场,白日腾上金银气。
峨峨新旧两海关,旧关尚属旗官治。先生在关非关吏,我欲从之问关事。
新关主者伊何人?短衣戴笠胡羊鼻。新关税赢旧关绌,关吏持筹岁能记。
新关税入馀百万,中朝取之偿国债。日日洋轮出入口,红头旧船十九废。
土货税重洋货轻,此法已难相抵制。况持岁价两相较,出口货惟十之二。
入口岁赢二千万,曷怪民财日穷匮。惟潮出口糖大宗,颇闻近亦鲜溢利。
西人嗜糖嗜其白,贱卖赤砂改机制。年来仿制土货多,各口华商商务坠。
如何我不制洋货,老生抵死雠机器。或言官实掣商肘,机厂欲开预防累。
此语或真吾不信,祗怪华商少雄志。坐令洋货日报关,万巧千奇无不备。
以其货来以人往,大舱迫窄不能位。岁十万人出此关,偻指来归十无四。
十万人中人彘半,载往作工仰喂饲。可怜生死落人手,不信造物人为贵。
中朝屡诏言保商,惜无人陈保工议。我工我商皆可怜,强弱岂非随国势?
不然十丈黄龙旗,何尝我国无公使?彼来待以至优礼,我往竟成反比例。
且看西人领事权,雷厉风行来照会。大官小吏咸朒缩,左华右洋日张示。
华商半悬他国旗,报关但用横行字。其中大驵尤狡狯,播弄高权遽横恣。
商誇洋籍民洋教,时事年来多怪异。先生在关虽见惯,思之应下哀时泪。
闽粤中间此片土,商务蒸蒸岁逾岁。瓜分之图日见报,定有旁人思攘臂。
关前关后十万家,利窟沉酣如梦寐。先王古训言先醒,可能呼起通国睡。
出门莽莽多风尘,无奈天公亦沉醉。
步出金华省,还望承明庐。壮哉宛洛地,佳丽实皇居。
虹霓拖飞阁,兰芷覆清渠。圆渊倒荷芰,方镜写簪裾。
白云夏峰尽,青槐秋叶疏。自我从人爵,蟾兔屡盈虚。
杀青徒已汗,司举未云书。文昌愧通籍,临邛幸第如。
夫君多敬爱,蟠木滥吹嘘。时时释簿领,驺驾入吾庐。
自唾诚䃤玞,无以俪璠玙。但愿长闲暇,酌醴荐焚鱼。
高台百尺压城隈,锁断江山势欲回。千蜃结成凌碧落,六鳌顶出近蓬莱。
参差庐井三阳见,缥渺风烟十县开。胜概金陵那得擅,题诗愧乏谪仙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