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庐山寻瀑布,香炉峰上披烟雾。白云无事早知还,欲共渊明奋高步。
渊明醉石横溪边,九叠屏风三叠泉。饮酒正怜重九日,闻钟忽悟远公禅。
吾心皎皎如秋月,照映寒潭无可说。何妨变化若浮云,自有光辉含积雪。
沙门束教非高士,吾今况尚为人子。养母宜耕十亩田,求人欲著三朝史。
简君旧赠庐山篇,庐山回首泪潺湲。遗民此日成通隐,啸傲王侯亦偶然。
南雷未殁尝语我,人生须得三百年。百年读毕今昔书,百年看遍名山川。
百年手提尺寸柄,经纶揭地还掀天。此语创闻真快绝,非阿所好理当然。
我寿几何未可卜,纵符此数失在前。三十六年忽已逝,不逝安得逢良缘。
无论万卷不能破,一经尚未钻其坚。无论五岳道阻长,四明密迩犹迍邅。
修齐自反方愧怍,国与天下何遑焉。曩者亲宦祖垂耄,我惭菽水悲台泉。
迩年亲归旋卧病,朝朝药裹心倒悬。何况年决无三百,满百之人便称仙。
此生休矣尚何为,自叹空复时牵缠。忽然想因此语幻,第邀上帝鉴且怜。
枕成赍我一快梦,南雷之语非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