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蒲织温柔,朝夕置左右。坐以支吾颐,眠以阁吾肘。
墩今乃属予,临川尔何有。
碧树翻香满洞春,一声长笛隔花闻。似嫌燕语莺吟碎,暖喷宫音遏梦云。
乘月泛修渚,凌晨访崇台。层甍匝地起,叠观凌云开。
时须炎夏首,斗柄从南回。四周翠巘出,六合清风来。
王明犹日月,宪令若风雷。惠泽绿郊树,陈踪苍涧苔。
鼓钟代寂寞,轮轸路徘徊。闻兹守郡者,自昔何雄哉。
百鸟见孤凤,众星丽三台。吏负钧石寄,法已豪分该。
云胡答临眺,远揖谢英才。
我家怀玉居,盖自南渡初。元无五亩宅,仅保一束书。
不调如释之,何翅十年馀。但有四壁在,倦游亦相如。
况此方病卧,何繇瞻使车。所徯公嚬笑,以为民惨舒。
因过王生忘坐久,阶前花有白鸡冠。草堂出酒生新敬,雪壁题诗寄此观。
肯谓陶潜逢九日,却如李白醉长安。老夫遍赏东篱菊,摇落群芳正耐看。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偶乘剡溪兴,访戴竟无违。客子扁舟至,主人三径归。
园葵经露滑,湖蟹得霜肥。不尽樽前意,长怀别泪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