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扈从狼山东,御闲天马如游龙。惊狐突出过飞鸟,霜蹄霹雳飞尘中。
马上将军弓挽月,脩尾蒙茸卧残雪。玉翎犹带血模糊,騄駬嘶鸣汗微血。
长围四合匝数重,东西驰射奔追风。鸣鞘一震翠华去,满川枕藉皆豺熊。
自笑中书老居士,拥鼻微吟弓矢废。向人忍耻乞其馀,瘦兔瘸獐紫驼背。
吾儒六艺闻吾书,男儿可废射御乎!明年准备秋山底,试一如皋学射雉。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凭君寄语锦岩僧,磴道尘封尚拟登。高枕卧游人不信,梦魂长绕石房灯。
莫逐燕,莫逐燕,燕子清高不寒贱。一生自在食飞虫,不啄稻粱看人面。
常年托巢城市中,文杏梁深杨柳风。乱来华屋已尘土,还访茆檐新主翁。
主翁村居事耕作,种树绕庐延鸟雀。朝朝驱燕出门去,怕见衔泥座中落。
燕子驱去还复来,喽喽告诉声低回。巢成不碍主门户,年年去来解相顾。
不如林间雀与鸟,养成众雏剧如鼠,食汝场上禾与黍。
万里既无归,何妨更万里。西行绝太荒,犹是乾坤裹。
古人驰异域,战伐功可纪。蝎来战伐余,乱丝待君理。
弱肉供强食,仍岁饱封豕。昨日是前生,今日生之始。
伤禽怯鸣弓,闻筝亦惊起。幽囚别太阳,对烛聊小喜。
养民如养狙,宁复矜鞭棰。人狙两忘猜,宛转随所使。
火云生马头,冰月出马尾。手挽昆仑波,先为洗泥滓。
葱岭在天半,东望万山底。一发酒泉城,故人应在此。
流光去不再,往事安可追。吾侪谢尘务,生平况追迟。
眷兹溪山胜,不乐将何之。卓哉石川翁,才名冠当时。
青春命孤棹,雅社怀英耆。旷达迈时俗,古道遵皇羲。
匪徒骋游观,真性日以颐。沧桑有更变,久要谅不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