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 题酒

杜康得妙,酿三光真秀,清澄醇酎。太白仙才乘兴饮,一斗佳篇百首。倒载山翁,襄阳童稚,乘唱齐拍手。陶潜篱下,醉眠门外五柳。东里生死俱忘,待宾截发,陶母款贤友。文举无忧樽满酌,香醑频开乘口。喜遇尧年,醉乡丰乐,古所希闻有。玉壶春色,禄延益算眉寿。
(1123—1185)元道士。东牟人,字通正,初名玉,号长真子。博学,工草隶书。师王重阳,传袭其道,往来于洛川之上。有《水云前后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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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伯庸之末胄兮,谅皇直之屈原。

云余肇祖于高阳兮,惟楚怀之婵连。

原生受命于贞节兮,鸿永路有嘉名。

齐名字于天地兮,并光明于列星。

吸精粹而吐氛浊兮,横邪世而不取容。

行叩诚而不阿兮,遂见排而逢谗。

后听虚而黜实兮,不吾理而顺情。

肠愤悁而含怒兮,志迁蹇而左倾。

心戃慌其不我与兮,躬速速其不吾亲。

辞灵修而陨志兮,吟泽畔之江滨。

椒桂罗以颠覆兮,有竭信而归诚。

谗夫蔼蔼而漫著兮,曷其不舒予情。

始结言于庙堂兮,信中涂而叛之。

怀兰蕙与衡芷兮,行中野而散之。

声哀哀而怀高丘兮,心愁愁而思旧邦。

愿承闲而自恃兮,径婬曀而道壅。

颜霉黧以沮败兮,精越裂而衰耄。

裳襜襜而含风兮,衣纳纳而掩露。

赴江湘之湍流兮,顺波凑而下降。

徐徘徊于山阿兮,飘风来之汹汹。

驰余车兮玄石,步余马兮洞庭。

平明发兮苍梧,夕投宿兮石城。

芙蓉盖而菱华车兮,紫贝阙而玉堂。

薜荔饰而陆离荐兮,鱼鳞衣而白霓裳。

登逢龙而下陨兮,违故都之漫漫。

思南郢之旧俗兮,肠一夕而九运。

扬流波之潢潢兮,体溶溶而东回。

心怊怅以永思兮,意晻晻而日颓。

白露纷以涂涂兮,秋风浏以萧萧。

身永流而不还兮,魂长逝而常愁。

叹曰:

譬彼流水,纷扬磕兮。

波逢汹涌,濆滂沛兮。

揄扬涤荡,漂流陨往,

触崟石兮,龙邛脟圈,

缭戾宛转,阻相薄兮。

遭纷逢凶,蹇离尤兮。

垂文扬采,遗将来兮。

萧然被褐不求知,归倚溪船理钓丝。
却笑荆山空自售,未应有智不如葵。
白鹤飞来牵我衣,东风吹我下渔矶。
当年只为青山误,直草君王一诏归。
袅袅沉水烟,乌啼夜阑景。
曲沼芙蓉波,腰围白玉冷。

不惜明珠三斛价。长在深闺,罗在华堂下。尊前撮起殚人娇,莺语乍。

花光砑。一幅崔徽金粉画。歌舞留袖禅悦暇。供顿清饶,雒浦神仙亚。

惊鸿过眼彩霞飞,香散罢。寻思那。惟有白云清梦挂。

人事绝纷譊,临轩面四郊。松风清不断,槐影密相交。

花蕊香蜂穴,芹泥落燕巢。他年香火社,此地拟诛茅。

群山积莽苍,莽苍当座隅。万木忻适所,境幽郁以舒。

细雾宿阴洞,丛菉亭广庐。东山抱远志,栗里赋閒居。

浮荣曷足縻,三径不可芜。岁华日向晚,吾道乃晏如。

菜根磊磊红萝卜,草子崭崭白蒺藜。东蓟直通齐化外,南城更在顺承西。

河西万里来孤隼,侧目烟埃心未逞。黠枭自诡产阴山,失势包羞苟逃命。

咄哉隼去枭独留,引类呼俦肆残忍。毒蛇见面即唤名,怪虫含沙工射影。

十家屏息九杜门,恨不移居托眢井。枭鸣喂肉群飞翔,草间狐兔尽陆梁。

细思物极理当反,安得仪凤鸣朝阳。呜呼安得仪凤鸣朝阳。

屋上无端雨乱飘,雨留石罅碧寥寥。浮光出穴藏丹浅,浣水为花到地消。

石发年深长满洞,玉鱼春冷未生苗。泉中自是蛟龙窟,顷刻阴云满树腰。

西斋新竹两三茎,也有风敲碎玉声。
莫恨移来栏槛远,譬如元本此间生。
四海膺门峻,亲承二纪中。
论交纵父祖,受教自儿童。
山岳千寻上,江河万折东。
微言藏肺腑,欲吐与谁同。
勋高绝少年,分卫玉阶前。雄勇明王重,温恭执友贤。
功书唐史满,名到虏庭偏。剑彩浮龙影,衣香袭御烟。
搜书秋霁阁,走马夕阳田。急兔投深草,瞋鹰下半天。
野人盈邸第,朝客醉盘筵。位在将军列,官随宪府迁。
刻心思报国,吁气欲开边。选帅如公议,须知少比肩。

圣代怀柔秩典章,首严岳渎尊金方。中丞暂假祠官节,宗伯亲颁御府香。

挺秀三峰连汉畤,安澜万里下瞿塘。新秋莫讶无残暑,驿路风清白简霜。

腊梅好好花枝閒,官亭楚楚岁事阑。
思量穷冬损情思,感激芳意生容颜。
孤标不是如许骨,野落可能禁此寒。
谁信鱼盐屈诗客,三更绕树兴未残。

今是昨非悔已迟,穷途甘受少年欺。事经过后甘知错,诗未删前不觉疵。

居士四休常自适,季仁三愿任人嗤!朝朝睡到黄粱熟,懒看儿童乐岁时。

相门华胄。勋业谁居右。且向人间涵养就。鼎轴青毡依旧。*延遗爱尤思。梁州新政方宜。处处邦民香火,祝君千岁而期。
泥深留屐齿,出郭少人行。
远磬含余韵,疏帘透薄明。
浮云时书异,流水世情轻。
只读南华了,年来悟养生。

退直銮坡日己昏,晴天月色照朱门。离愁正自凭诗遣,清乐终难与众论。

望重调羹归未遂,情深陟岵梦犹存。何当载酒春风坐,暂借青毡半席温。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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