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亭小可容膝,真似寄鹩枝。客来休讶迫窄,老子只随宜。

凫鹤短长莫问,鹏鴳逍遥自适,何子论成亏。万事一尊酒,齐物物难齐。

种株梅,移个竹,凿些池。添他无限风月,尽可着吾诗。

世上黄鸡白日,门外红尘野马,役役付儿痴。起舞一挥手,天外片云飞。

处州人,字衡之,号此山。磊落负隽才。工诗。游京师,袁桷深重之,荐为馆职,弗就。益肆力于词章。有《此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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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意欲成还未成,归云却作伴人行。
依然壤郭中牟县,千尺浮屠管送迎。
渠渠梁照日,泯泯水分京。
激作飞岩势,流为杂佩声。
图书无近迹,草树有冬荣。
景落人间处,漂花出古城。
若到江州二林寺,遍游应未出云霞。
庐山瀑布三千仞,画破青霄始落斜。

二十星霜一转头,坐间谁共昔年游。是非扰扰梦还觉,荣谢纷纷春复秋。

樽俎且看图籍府,风云方命帝王州。金莲花烛公归处,此更仙源最下流。

冬至日舒长,这个长多少。虚空为尺不能量,蟭螟眼中盛恰好。

盛恰好,衒惑神光,迷逢达磨。

尝览高逸传,山僧有遗踪。佐游继雅篇,嘉会何由逢。
尘世即下界,色天当上峰。春晖遍众草,寒色留高松。
缭绕彩云合,参差绮楼重。琼葩洒巾舄,石de清心胸。
灵境若可托,道情知所从。
新阳初应,乐事起彤庭。和气满吴京。帝家来庆东皇寿,西母共长生。金书玉篆灿龙文。前导沸欢声。修龄无极名无尽,一岁一回增。

遗我高庭菊,怀君秋树林。香添竹叶盏,色助草堂吟。

翠盖翻风槛,霜天倚玉簪。晚芳如不歇,可比岁寒心。

婞直风高党祸兴,三君八俊死相仍。一生危行言能逊,独免黄门宦者憎。

一杯酹汝。春色何痴,药栏深处。海棠沉睡,紫烟红雨。

和梦将伊去。

鸟啼偏搅香衾侣。无情绪。魂共春丝语。柳馆莺来作寓。

唤双鬟莫与。

我行初出郭,新月似蛾眉。几夕望舒圆,今复蟾兔亏。

匪独此朝夕,百岁亦如斯。怀情不能寐,徘徊向中墀。

侧闻草虫鸣,仰望繁星垂。人言秋漏长,已觉衡汉移。

千念未夜息,万感与朝期。长卿恒有疾,子云终何为?

引领还踯躅,泪湿衣裳缁。

柴门闲掩书,云护竹窗深。
茂草多生意,枯松见古心。
有书消白日,无术化黄金。
客问生涯事,长年只苦吟。
诸老俱尘土,令予双泪流。
几年能再见,一气故应休。
江左衣冠尽,人间翰墨留。
空山茅屋底,野史属谁修。
爱欲无涯,有限形躯,休苦苦疲。这宿缘分有,儿和女是,他家衣饭,各自相随。谩使心机,空生计较,大限临头孰替伊。当须悟,早抽身物外,也是便宜。蹉跎下手犹迟。切莫外、周游觅妙微。但尘心起处,皆魔孽认,元初本有,锻炼昏迷。真静真慈,玄波涤荡,自在逍遥境上持。千朝后,现灵台一点,光射无为。

此地已穷域,更乘惶恐滩。家声词学旧,勇退急流难。

使者威严霁,尚书礼数宽。听渠丞訾謷,也胜尉酸寒。

南北各万里,有云心更闲。因风离海上,伴月到人间。
洛浦少高树,长安无旧山。裴回不可驻,漠漠又空还。

落叶平坡外,骑牛古寺还。一回风雨过,几幅米家山。

某恭审某官瑞纪门弧,辉增从从。适逢八帙,共庆千秋。挂神虎之冠,未酬雅志;叶非熊之卜,会有好音。某受知最深,赞喜尤剧。康宁富寿,公其五福之具全;倬耆期颐,我则一忱而有祷。谩寄西江月调,以寿似山仙人。偿蒙薰慈,特赐采瞩,某下情宠耀之至。
雅意浯亭宽碧,何心禁路宽华。芝兰玉树侍臣家。一段洛滨图画。
庆事两年亲见,今年福寿堪夸。更从头上人添些。却是八千岁也。

大唐养儿恩宠极,播弄乾坤窃京国。刚肠不独颜杲卿,将军怒气摩苍冥。

手持三尺睢阳里,誓杀羯奴雪天耻。帐前虎士心桓桓,衽金枕革同肺肝。

去兵那堪重去食,稽首皇天臣力竭。再迟三日全高墉,皇天欲尽公孤忠。

碎牙裂眦竟何益,将军一去江淮掷。储皇欲遂中兴期,此身虽死何足悲。

千秋庙食到海岳,不减图形上麟阁。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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