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皋短短生兰芽,东风袅袅吹芳华。暗黄着柳小梅素,月姊新年恰十五。
东皇太一来翩翩,竹宫神光祀甘泉。茂陵弓剑没秋草,凤灯煌煌空自然。
当年曼衍鱼龙舞,回头昭阳化飞土。昆阳客舍冷于冰,破殿萧条佛灯古。
雪消梁苑想春红,车如流水马游龙。银瓶载酒随春风,酒酣一嚼百杯空。
韶华过眼弦上箭,人生得酒从欢宴。北斗阑干夜参半,耿耿疏星淡河汉。
人归石城边,鸟没白沙尾。秋风凉萧萧,波静月如洗。
水凫栖不定,半夜犹飞起。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花压栏干春昼长,清歌一曲断君肠。云飞雨散知何处,天上人间两渺茫。
已托焦桐传密意,不将清瑟理霓裳。江南旧事休重省,桃叶桃根尽可伤。
佛手驴脚生缘,南海波斯泛铁船。精金美玉团堆卖,毕竟何曾直一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