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客始归寓井西旧宅述怀

在路日思归,已倦风水艰。前经石门店,喜见西南山。

忆我初去乡,忽忽三十年。儿童尽成西,此邻无复存。

阡陌迷东西,甲第空毁垣。秋风落古木,方池荣夏莲。

倏忽惊世换,岂独遇神仙。萧萧井西宅,白昼唯高眠。

所欣无维执,贫贱何足叹。

贝琼(1314~1379)初名阙,字廷臣,一字廷琚、仲琚,又字廷珍,别号清江。约生于元成宗大德初,卒于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年八十余岁。贝琼从杨维桢学诗,取其长而去其短;其诗论推崇盛唐而不取法宋代熙宁、元丰诸家。文章冲融和雅,诗风温厚之中自然高秀,足以领袖一时。著有《中星考》、《清江贝先生集》、《清江稿》、《云间集》等。
  猜你喜欢

未逢四祖且堆堆,才见龙潭眼便开。龙去潭空人自老,衔花百鸟漫飞来。

玉立堂堂社稷臣,人言忠献是前身。
三生书锦堂前梦,莫忘当年作记人。
人物从来少,篱菊为谁黄。去年今日,倚楼还是听行藏。未觉霜风无赖,好在月华如水,心事楚天长。讲论参洙泗,杯酒到虞唐。
人未醉,歌宛转,兴悠扬。太平胸次,笑他磊磈欲成狂。且向武夷深处,坐对云烟开敛,逸思入微茫。我欲为君寿,何许得新腔。

开轩睇幽䆳,散帙当清漪。爱以君子屋,重此林泉姿。

空翠散瑶席,轻流度华池。牙签此高阁,万卷光陆离。

逍遥弦颂暇,鱼鸟忻相随。俗虑澹若忘,谈笑无厌时。

早逢雍熙治,文雅久见推。歘起掌帝制,两籓赖纲维。

济济夔龙侣,接武赤玉墀。东观多群籍,西清骋雄词。

莹如玉壶冰,灿若琼树枝。苕溪增秀色,天目含清辉。

黎庶待拊字,丘园宁暌违。寄声考槃涧,白首以为期。

萧洒桐庐郡,乌龙山霭中。
使君无一事,心共白云空。
雨过荼コ春欲放,轻寒约住余芳。南园今日被朝阳。琼葩开万点,尘世满天香。
百卉丛中红紫乱,玉肌自笑孤光。清风翦翦过纱窗。余酲空一洗,不数寿阳妆。

不贪富贵即神仙,茗椀香炉古易编。谁向急流能勇退,方知介石是几先。

三危露下闻清唳,九锁山中断俗缘。喜有诗人相共住,何时一笑醉丹泉。

老骥志千里,蛰龙卧三冬。岁寒知后凋,惟彼柏与松。

所以古君子,韬光养疏慵。时来意气得,叱咤风云从。

土屋无风尚不关,屋前遥见两青山。瓦盆盛酒茆铺席,何日柴门望月还。

山环芙蓉城,私怪鹅鼻状。奔涛锁长薄,大石凛相抗。

势雄千军垒,气敚万钟藏。草树春不蕃,莓苔滑难傍。

刚风过灵雨,复值桃花涨。破暝鸥鹭盘,乘阴龙鱼王。

飘鼓一苇间,揽之胆增壮。谢安晋元臣,岂局江海量。

苍生方颠连,其敢遂疏放。黔阳百粤地,黄雾吹虎韔。

再观神秀姿,不止西北向。焞焞苍精出,闪闪白月漾。

三叫冯夷宫,吾奚独惆怅。

草阁春深愁未消,日长惟爱木兰桡。大江不尽东流水,暮逐飞花过小桥。

野柝鸣沙岸,渔灯照白波。
凄凄风不定,隐隐夜如何。
历乱乡心碎,依微客梦多。
江声还自击,展转动悲歌。

鹈鴂先鸣萎众芳,好音空复系潇湘。昏灯院宇苔花湿,暮雨山桥木叶荒。

前代不群谋鸷鸟,几人先戒得鸾皇。女媭野庙秋风泪,数断砧声已渺茫。

勿讶韦郎誇酷似,情知苏子赋归来。

浮远余空亭,乃在君山巅。我楼与亭对,下视皆麦田。

恍共山灵博,碧罫为棋盘。又如竞妆服,藻野兼缛川。

年前少雪泽,麦性不畏乾。青葱兆成实,鸟雀声先欢。

疲氓不敢庆,硬饼何时餐。还望雨旸若,禾熟如麦然。

后丰补前歉,庶几课税完。竭力服农亩,输饟不我宽。

楚雁传归信,吴鸥候过船。

所莅驱除弊一新,政成草木亦知仁。
已书治最称循吏,好蹑家声作诤臣。
飞诏罢归漳水日,去帆催向汴隄春。
未央赐对须南问,应记尘劳负驽人。
昨夜嫦娥弄玉纤,也应掐月作花钿。
为嫌梅影太清瘦,几乍飞来疏处填。

谩驱羸马走西东,十里官亭万里通。巨镇已更今日邑,穹碑犹载昔贤功。

依依杨柳妆春色,漠漠埃尘起暮风。遥忆宋家三百载,不将长剑倚空同。

  江水既合彭蠡,过九江而下,折而少北,益漫衍浩汗,而其西自寿春、合肥以傅淮阴,地皆平原旷野,与江淮极望,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独吾郡潜、霍、司空、龙眠、浮渡,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而浮渡濒江倚原,登陟者无险峻之阻,而幽深奥曲,览之不穷。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视他山为尤众。然吾闻天下山水,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其情性阖辟,常隐然与人心相通,必有放志形骸之外,冥合于万物者,乃能得其意焉。今以浮渡之近人,而天下注游者这众,则未知旦暮而历者,几皆能得其意,而相遇于眉睫间耶?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寂历空濛,更数千百年,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余尝疑焉,以质之仲郛。仲郛曰:“吾固将往游焉,他日当与君俱。”余曰:“诺。”及今年春,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不及余。迨其归,出诗一编,余取观之,则凡山之奇势异态,水石摩荡,烟云林谷之相变灭,番见于其诗,使余光恍惚有遇也。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中夜乘流出濡须,下北江,过鸠兹,积虚浮素,云水郁蔼,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发声浪浪,矶碕薄涌,大鱼皆砉然而跃。诸客皆歌乎,举酒更醉。余乃慨然曰:“他日从容无事,当裹粮出游。北渡河,东上太山,观乎沧海之外;循塞上而西,历恒山、太行、大岳、嵩、华,而临终南,以吊汉,唐之故墟;然后登岷、峨,揽西极,浮江而下,出三峡,济乎洞庭,窥乎庐、霍,循东海而归,吾志毕矣。”客有戏余者曰:“君居里中,一出户辄有难色,尚安尽天下之奇乎?”余笑而不应。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而余未尝一往,诚有如客所讥者。嗟乎!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快平生这志,以间执言者之口,舍仲郛,吾谁共此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