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访人不遇

出郭幽人晚未归,青天咫尺见何稀。一年祇有春晴好,多事杨花学雪飞。

范梈(pēng)(1272—1330)元代官员、诗人,与虞集、杨载、揭傒斯齐被誉为“元诗四大家”。字亨父,一字德机,人称文白先生,清江(今江西樟树)人。历官翰清江林院编修、海南海北道廉访司照磨、福建闽海道知事等职,有政绩,后以疾归。其诗好为古体,风格清健淳朴,用力精深,有《范德机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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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得西山宴游记

  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慄。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意有所极,梦亦同趣。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遂命仆人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茷,穷山之高而上。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塿为类,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引觞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然后知吾向之未始游,游于是乎始,故为之文以志。是岁,元和四年也。

  钴鉧潭记

  钴鉧潭,在西山西。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荡击益暴,啮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有树环焉,有泉悬焉。

  其上有居者,以予之亟游也,一旦款门来告曰:“不胜官租、私券之委积,既芟山而更居,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

  予乐而如其言。则崇其台,延其槛,行其泉于高者而坠之潭,有声潀然。尤与中秋观月为宜,于以见天之高,气之迥。孰使予乐居夷而忘故土者,非兹潭也欤?

  钴鉧潭西小丘记

  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鉧潭,潭西二十五步,当湍而浚者为鱼梁。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树。其石之突怒偃蹇,负土而出,争为奇状者,殆不可数。其嵚然相累而下者,若牛马之饮于溪;其冲然角列而上者,若熊罴之登于山。

  丘之小不能一亩,可以笼而有之。问其主,曰:“唐氏之弃地,货而不售。”问其价,曰:“止四百。”余怜而售之。李深源、元克己时同游,皆大喜,出自意外。即更取器用,铲刈秽草,伐去恶木,烈火而焚之。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浮,溪之流,鸟兽之遨游,举熙熙然回巧献技,以效兹丘之下。枕席而卧,则清泠之状与目谋,瀯瀯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虽古好事之士,或未能至焉。

  噫!以兹丘之胜,致之沣、镐、鄠、杜,则贵游之士争买者,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今弃是州也,农夫渔父过而陋之,贾四百,连岁不能售。而我与深源、克己独喜得之,是其果有遭乎!书于石,所以贺兹丘之遭也。

  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隶而从者,崔氏二小生:曰恕己,曰奉壹。

  袁家渴记

  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山水之可取者五,莫若钻鉧潭。由溪口而西,陆行,可取者八九,莫若西山。由朝阳岩东南水行,至芜江,可取者三,莫若袁家渴。皆永中幽丽奇处也。

  楚越之间方言,谓水之反流为“渴”。渴上与南馆高嶂合,下与百家濑合。其中重洲小溪,澄潭浅渚,间厕曲折,平者深墨,峻者沸白。舟行若穷,忽而无际。

  有小山出水中,皆美石,上生青丛,冬夏常蔚然。其旁多岩洞,其下多白砾,其树多枫柟石楠,樟柚,草则兰芷。又有奇卉,类合欢而蔓生,轇轕水石。

  每风自四山而下,振动大木,掩苒众草,纷红骇绿,蓊葧香气,冲涛旋濑,退贮溪谷,摇飃葳蕤,与时推移。其大都如此,余无以穷其状。

  永之人未尝游焉,余得之不敢专焉,出而传于世。其地主袁氏。故以名焉。

  石渠记

  自渴西南行不能百步,得石渠,民桥其上。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渠之广或咫尺,或倍尺,其长可十许步。其流抵大石,伏出其下。踰石而往,有石泓,昌蒲被之,青鲜环周。又折西行,旁陷岩石下,北堕小潭。潭幅员减百尺,清深多倏鱼。又北曲行纡余,睨若无穷,然卒入于渴。其侧皆诡石、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庥焉。风摇其巅,韵动崖谷。视之既静,其听始远。

  予从州牧得之。揽去翳朽,决疏土石,既崇而焚,既釃而盈。惜其未始有传焉者,故累记其所属,遗之其人,书之其阳,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

  元和七年正月八日,蠲渠至大石。十月十九日,踰石得石泓小潭,渠之美于是始穷也。

  石涧记

  石渠之事既穷,上由桥西北下土山之阴,民又桥焉。其水之大,倍石渠三之一,亘石为底,达于两涯。若床若堂,若陈筳席,若限阃奥。水平布其上,流若织文,响若操琴。揭跣而往,折竹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翠羽之水,龙鳞之石,均荫其上。古之人其有乐乎此耶?后之来者有能追予之践履耶?得之日,与石渠同。

  由渴而来者,先石渠,后石涧;由百家濑上而来者,先石涧,后石渠。涧之可穷者,皆出石城村东南,其间可乐者数焉。其上深山幽林逾峭险,道狭不可穷也。

  小石城山记

  自西山道口径北踰黄茅岭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不过四十丈,土断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益奇而坚,奇疏数偃仰,类智者所施也。

  噫!吾疑造物者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中州而列是夷狄,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固劳而无用,神者倘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故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余未信之。

奉亲营小圃,僻在水之湄。
霜露蔡公赋,假山慈竹诗。
人皆称寿母,我独喜佳儿。
八行家风在,三迁忆旧时。

异县逢佳节,羁愁太瘦生。黄花真解事,白首缓伤情。

十日尚堪醉,一杯犹有名。眼前多胜士,何必洛中英。

福地阴阳合,仙都日月开。山川临四险,城树隐三台。
伏槛排云出,飞轩绕涧回。参差凌倒影,潇洒轶浮埃。
百果珠为实,群峰锦作苔。悬萝暗疑雾,瀑布响成雷。
方士烧丹液,真人泛玉杯。还如问桃水,更似得蓬莱。
汉帝求仙日,相如作赋才。自然金石奏,何必上天台。
嗟乌兔。正茫茫、相催无定,只恁东生西没,半均寒暑。昨见花红柳绿,处处林茂。又睹霜前篱畔,菊散余香,看看又还秋暮。
忍思虑念古往贤愚,终归何处。争似高堂,日夜笙歌齐举。选甚连宵彻昼,再三留住。待拟沈醉扶上马,怎生向、主人未肯交去。

谁作丹青慰壮游,潇湘风雨谩淹留。雨深远渚黄花夕,霜落平芜白雁秋。

憔悴屈平应有念,才华贾谊自无俦。骚人南去应肠断,芳草寒烟不尽愁。

雨馀赤日尚如炊,亭午青阴不肯移。蜂过无花绝粮道,蚁行有水遏归师。

今朝道是中元节,天气过于初伏时。小圃追凉还得热,焚香清坐读唐诗。

杜鹃声断日曈昽。过雨湿残红。老色菱花影里,客愁蕉叶香中。
柳梢飞絮,桃梢结子,断送春风莫恨春无觅处,明年还在芳丛。

殿阁生秋早,壶觞散客迟。蝉吟松露下,鹤入岛云随。

尘世人堪醉,蓬莱路竟疑。羡门如何作,愿与跨青鹥。

花满中庭酒满樽,平明独坐到黄昏。
春来诗思偏何处,飞过函关入鼎门。
管磬升,坛芗集。上公进,嘉币执。信以通,僾如及。
恢帝功,锡后邑。四维张,百度立。绵亿载,邈难挹。
世态纷纷等触蛮,惟公打透利名关。
八州不作士衡梦,三径谩为元亮还。
苦淡平生安北巷,孤高一节照西山。
想应精爽难埋没,只在青松白石间。
好事东君不惮劳,点妆梅柳见才高。
尽输好景资元日,故遣清斋入我曹。
锦绣忽贻新笔墨,琼瑶无以报瓜桃。
春风遍染西湖绿,且涤金杯共漱醪。
生为明代苦吟身,死作长江一逐臣。
可是当时少知已,不知知己是何人。
垂柳拂妆台,葳蕤叶半开。年华枝上见,边思曲中来。
嫩色宜新雨,轻花伴落梅。朝朝倦攀折,征戍几时回。

落日水亭静,藕叶胜花香。时贤飞盖,松间喝道挟胡床。

暑气林深不受,山色晚来逾好,顿觉酒尊凉。妙语发天籁,幽眇亦张皇。

射者中,弈者胜,兴悠长。佳人雪藕,更调冰水赛寒浆。

惊饵游鱼深逝,带箭山禽高举,此话要商量。溪上采菱女,三五傍垂杨。

是大神咒,四大六根元不有。
是大明咒,三世十方无透漏。
是无上咒,海印圆光明已久。
是无等等咒,士农工商各成就。
何故去年梅,今岁柳,
颜色馨香依旧。等閒勘破悟桃花,
选甚法身藏北斗。
雨绝苍苔地,月斜青草阶。蛩鸣谁不怨,况是正离怀。

娇额尚涂黄。不久时妆。十分轻脆奈风霜。几度细腰寻得蜜,错认蜂房。

东阁久凄凉。江路悠长。休将颜色较芬芳。无奈花间真若伪,赖有幽香。

一败淮南死季伦,石家金谷不成春。堕楼人有英雄骨,不似檀郎也拜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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